太子殿下都称赞了。”
汉子觉得赵封真的太不了解民间疾苦,这样的昏官非百姓之福,他语重心长地告诉赵封:贫困的乡亲哪里来的钱,能帮点就尽量帮点,帮寨子里做事,那等于是给自己家里做事,哪里能要钱,只由那些有钱人的大户,他们有钱,帮他们做了事当然要工钱。石县令的工钱我们倒是不想收,可他的钱不收都不行,做完事你不要工钱,他直接让人送到家里去了。
说起罗带着乡勇队在州城如此风光,汉子既羡慕又失落,脸色黯了。
“乡勇团第一批人是员外亲自带出来的,当然厉害了,现在员外忙不过来,不带乡勇团了,由第一批老队员带新队员,第二批队员就没有第一批厉害了。
不和你说了,散工,散工。弟兄们今晚好好表现,没有成家的找到媳妇,要员外给你们保媒。”
乡勇和羁縻州,县内部族首领的私兵性质差不多,赵封很不解的就是既然乡勇团是石挺的私兵,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帮有困难的乡亲做事?为什么让他们做事还要给工钱?石挺是怎么训练的,怎么就能训练出那么厉害的兵来。
赵封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在三小队的后面回了石家集。
…………………………
赵封千方百计地打探石家集的不同寻常的秘密,赵君道他们在石府红着脸,粗着脖子和石挺谈生意。
“你要帮我在辰州用三合土铺一条路,我不贪心,铺一百里就成。价钱随你开,铜钱不够我可以用其它的货物抵。”
“酋长,真忙我真帮不了,去哪找那么多三合土?”
赵君道当然不相信石挺的话,气鼓鼓的对石挺说:“别叫我酋长,我比你痴长几岁,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叔,都是苗家子弟,自己人不帮自己人,你还帮谁?你别藏着捏着,叔绝不会亏待你。”
石挺看着赵君道的眼睛,赵君道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全是真情实意,石挺这才把一脸傻笑换成一本正经的表情。
“叔,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修路没有足够的三合土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样的路不敢修,也不能修。
石家集这段路好还是不好,见过心里都有数,从这条路上走过的朝廷官员,商贾,兵士成千上万了,朝廷的大员早都知道有这样的一段路,但为什么一直没有派人来查看?
叔,你说朝廷会不会允许你在辰州修这样的一条路?如果你敢冒着被朝廷征讨的风险修路,我就派人去帮你修。
赵君道老脸通红,讪讪笑道:“我没有想到这一层,先说好了,如果朝廷允许我修这样的路了,你可得让人尽心尽力地帮我。十一月初九是一年一度的百苗节,你们白苗每年都见不到几个人,今年你带多人来辰州吧,你们白苗也应该在百苗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百苗节,顾名思议就是苗族一年一度的大聚会,共祭祖宗,共谋苗族发展,也是在这样的聚会上确定了赵家苗王的事实。
“多谢叔,今年我和寨主一定参加百苗节。叔,路不能铺三合土,但我们之间其它的合作还是可以进行的,我们跟云记有合作,只要是伏牛寨的土特产都可以卖给云记变成铜钱,如果您看得上这点小钱,可以收些土特产卖给我,我再卖给云记赚点小钱。”
赵君道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此中蕴含的巨大的利益,站起来拉着石挺的手,激动得老眼泛泪花。
“小挺,感谢你把这么大的一份好处给叔。你能不能把皮蛋和葡萄酒,杨梅酒在辰州的总销售给我做,我拉一车土特产到洪杜,再从洪杜拉一车货物回辰州,那还能赚得更多。”
石挺本来就想跟赵君道谈这事的,皮蛋,酒,果干,布匹都算是高档货,整个南疆能消费得起这些的就只有赵家这样的地方豪门,不交给他们做,别人根本在南疆卖不出去。
“没问题,不要叔说,我也是要把这些交给叔卖的,就是有时手头不方便,还可能用土特产抵铜钱。”
“真的!”
赵君道两眼放精光,这就太好了,那就完全成了无本生意,在自己的辖地收土特产根本就不要本钱,等卖了多少给那些乡民几斤米,几两盐就完事。
“以后用得叔的地方,仅管开口,我要是含糊了,见你退让十里。”
石挺大笑,赵君道也跟着大笑。
“我回去就修路,修洪杜到辰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