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集有喜事,社学的操场上面就会有载歌载舞的篝火晚会。腦中
伊康指挥石家的下人在准备晚会的酒水,糕点和小吃。
不只白苗有这样的风俗,青苗也照样有,在赵封的领地上,不只是有喜事的时候会举行篝火晚会,只要是他开心的时候,都会把各个寨子的男女老少聚在一起载歌载舞。
只要有歌舞,日子就是快乐的。
这就是风情万种的苗族。
搞篝火舞会,要做的准备工作大同小异,赵封对此没有太多的兴趣,站在小桥上面看了社学那边一眼,没有走过去,而是沿着官道继续向前走。
官道上穿梭着匆忙赶路的人,伏牛寨的人对于官道上出现穿着官袍的慢悠悠的散步,已经见怪不怪了。
胆子小的小姑娘和小媳妇低着头从赵封的身边飞快地走过,胆子大的人会冲着赵封点头微笑示意。
驳过身,赵封还听到他们在小声的议论:“这个官员不像是汉人呀,黑黑的跟我们苗人有点像,年纪轻轻地就穿上五品官的袍子了,怕是来头不小,一次来这么多的大官,员外家这回怕是要被搬空了。”
随便遇到几个老农都知道汉人和苗人的分别,知道谁的官大谁的官小,也知道五品官穿什么样的官服。其它的苗家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在赵封的牢州,刺史府的属官都弄不清官秩品级。
饭都吃不饱还有心情琢磨谁官大谁小,这里尽出些怪人,赵封嘲讽地笑笑,继续向前走。
环石家集的碎石路与官道有一个交叉路口,赵封犹豫着往哪走,沿着碎石路走就会走到社学去,往回走他又不愿意,继续沿着官道走,又怕离石家集太远。
“咣,咣……唉着,嗨着……”
就在赵封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官道那边的山谷里传来有人干活的声音。
“这都什么时辰了,晚上还有盛大的篝火舞会怎么还没有歇工?”
赵封望了望西天,太阳公公已经躲在晚霞后面了,在晚霞的缝隙里,鬼头鬼脸的探出头来狡黠地笑。
沿着官道走过山峦,映入赵封眼睛的是一垄新开的梯田,黄色的泥土,白色的沙子,灰色的石头缝里还有几株绿色的杉树耸立在梯田的边角。
梯田已经修好了,十来个汉子在修梯田的田堤和小河的河堤,用杯子粗的抬杠抬被石匠修理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
“太阳都落山了,你们怎么还不散工呀!”
汉子们一个月总要碰到几次当官的老爷装模作样的问话,他们对赵封突然来到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甚至觉得今天有这么多官老爷到了石家集,在田间地头碰到他们是必然的。
“今天石匠难得有空,趁着他在这打石块,得赶紧把这一片收尾了。也快了,还有两块石头,抬好就可以散工。”
有个头模样的人,把赵封引到路边的田埂上,带着一脸自豪的笑和他扯淡。
赵封指着抬石头的汉子,对那个头领说道:“你们家是石家集最大一个家族吧,人口不少呀,精壮的汉子都能拉出十几个来。”
赵封在牢州也经常到田间地头去,他得出一个经验,跟在田间干活的汉子,老头们,只要夸他家人丁兴旺,汉子精壮,都会乐呵呵地坐下来陪着一起说道说道。
“官爷,你可看走眼了,我们可不是一家人,是乡勇团的队员。”
汉子乐呵是乐呵了,但回答出乎赵封的意料。/
“乡勇团?乡勇团做什么的?专门帮人干活的吗?”
又碰到不知道乡情的新丁官老爷了,汉子瞅了赵封一眼,站起身来对着抬石头的人喊道:“快点,加把劲,把那块石头抬到河坝子就散工,今天难得碰到我们三小队晚上不要当值,回去用员外发的皂荚膏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今晚好好表现都勾上好妹子,别干活干不过二小队,就是勾妹子也输给他们,那丢了我们三小队的脸,丢罗栋老队长的脸。”
听汉子一说罗栋的名字,赵封心里就是咯噔,被罗栋挂了一次城门心里都有阴影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赵封心里堵得难受。
汉子倒没有注意到赵封的脸色变了,又蹲下身子跟赵封说道:“员外挑选寨子里的青壮聚在一起训练就组成了乡勇团,第一批乡勇只有五个小队,我们现在是第二批,伏牛寨就有了十个小队,另外每个乡,里都有他们组建的乡勇团,总人数接近五百人了。
乡勇团平时就是训练,比拼,维护治安,巡查乡里,帮助有困难的乡亲干活。在农忙季节帮寨子里收庄稼,有时也会接一些大户人家的活计,这是有工钱的,平时日常的训练什么的就没有工钱。”
赵封很奇怪,按着汉子这说法,进乡勇团的都是傻子,光做贡献了,没有收入。
“帮大户人家做事要钱,帮乡亲,帮寨子做事就没有收入?那石县令让你们做事他也得给钱?你们经常干这些活计,怎么还会那么厉害,我在州城见到你们的罗栋队长,他带的兵很厉害,很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