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吃,请吃,无非就是请和吃这两个事。Du00.coM
请有很大的讲究,谁坐上席,谁坐陪席,谁坐下席有规矩,尤其是在喜欢讲排场,喜欢排资论辈的南方特别的在意,即使是现在,农村人办喜事,因为坐席按排不满意打破头的事不少。
周兴,赵君道都是刺史,盛逻皮还是外番的世子,论起官职来三人谁坐首席都说得过去,但仔细一权衡,又觉得谁坐首席都不能让人心服。
赵封很替石挺着急,如果不把赵家的人安排妥当了,赵封没有打算给石挺面子,准备掀桌子翻脸。
开席了,赵封一声不响地在石挺的安排下入席,他在等着石挺出昏招,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斥石挺一番,以解被罗栋把他吊在城头之痛。
一入席,赵封乐了。
首席有人坐了,两个都是糟老头子,看穿着打扮不是官绅名流,应该就是乡野老农。让一个番国世子,三大刺史,一个别驾陪着两个老农喝酒,石家的面子也太大了。
“这位是我的蒙师王刚王博士,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恩师栽培的结果,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请诸位大人一起替下官好好陪恩师喝两杯,多谢诸位大人了。”
石挺把王刚的身份点明,向酒桌上的诸位陪礼致谢。
这理由说得过去,天地君亲师,这是公认的最大的五个头头,天在头顶,地在脚下,请也请不来,君在京城,想跟他一起吃饭,那得作死地积福等到祖坟冒青烟才有机会。亲,刚才家祭的时候没有看到石挺有男性的长辈,就是有也不成,主家的人不能上席,剩下最大的头头就只有老师了,王刚坐首席理所当然。
赵封只是心眼小点,不是不学无术的人,赵家在他这长子嫡孙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自幼就请名师大儒教导,赵封当然知道师恩齐天的道理。
“这样也行,算你厉害,看你另个老头用什么说辞来说服大家。”赵封心下暗忖。
他从石挺这学了一招,原来老师还可以当挡箭牌用,这是他第一次见有人把蒙师搬上神坛的,赵家就从不这么做,再有本事的先生也只是当做军师,幕僚用。
“这位是我们族里最年长的老人,年岁早过耄耋(八十岁),快至期颐(百岁)之年,与爷爷的爹爹是发小。老人家不仅在我们族中最年长,还有个“千杯不醉”的雅号,我请老爷爷代表我和我的族人对诸位大人表示真诚的感谢,也望各位大人敞开酒量喝,不醉就是看不起我们。”石挺嘴上忙着介绍,手也不含糊,最烈的高粱酒斟满了桌上的酒碗。
苗族有不喝醉酒不准吃饭的规矩。石挺这是向在坐的各位约战:有千杯不醉的大神坐镇,只管放马过来。
老人家虽然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但年岁最长,还以一敌六拼酒,这首席确实也是坐得的。
赵封对石挺安排的席位不尽满意,但是对石家的吃食却是发自内心的满意。
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味道很独特,赵封敢保证这是他有生之年吃到最可口的菜,吃了一筷子,又接一筷子,咬到舌头都不愿意罢嘴。
关键还是石家的酒太让人欲罢不能了。
每人三碗又烈又醇香的高粱酒下肚,有了七分酒意,石家把高粱酒撤了,换上甜得像糖,颜色美的让人舍不喝的葡萄酒给大家漱口,醒酒。
喝着红艳的葡萄酒,吃着美味的菜肴,酒意慢慢地降到五分,石家又改上酸甜的杨梅酒。
杨梅酒是用高粱酒浸的,经过多次的稀释,过滤,酒性柔和了许多,稍有些酒量的人怎么喝都不会醉趴下,只会有八分酒意。
在酒桌上八分酒意就是最佳的状态,要醉不醉,似醒非醒,最合适大着嘴巴,硬着舌头吹牛,侃大山。
酒能壮胆,这绝对是真理,哆哆嗦嗦坐在上席喝酒的老人家也敢大着舌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官老爷们说话。
“大傻好厉害呀!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呀,伏牛寨以前过过得苦呀,挺子家没有壮男过得更苦,饭都吃不着,一年都没有吃上一次肉,哪像现在这般,桌子上的肉都堆成山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傻变得有本事了,带着族人建社学,修祠堂,修官道,建市场,还养猪,他家还有各种美酒,有皮蛋,连田里稻子都和别家不一样,一亩能产十担。”
老人家突然想起这些是族里的秘密,不能和外人说的,赶忙把头趴在桌子上,雪白的头发罩着老脸,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喘着粗气装醉。
找人讴歌颂德,有意思吗?人人都会的小把戏,赵封觉得没有意思,放下酒碗到外面去透气。
大人都在忙,小家伙领着周悦在屋里穿来穿去的拿碗里的剩菜给小伙伴们吃。
周兴把两人叫过来:“上学你们有没有偷懒,我考考你们一个多月跟着王博士学会多少字。”
周兴是社学的名誉山长,又是助学资金的出资人,他有考查学童成绩的权利。
“你要考什么?快点出题,外面还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