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面跳下来,在路边捡了石块,硬生生的敲了一块三合土起来,拿着手里慢慢的研究。
“这可是好东西呀,铺在路上,既结实又平稳,夏天不扬灰土,雨天没有积水,泥坑,要是能够在武周的所有官道上都铺上一层这样的东西就好了,马匹跑起来轻松。速度也变快,骑士也轻松,出一次远门就不会那么遭罪了。”赵君道拿着三合土找人解惑,崔护大声地卖弄了一回。
崔护想着的是出远门不颠簸,不受罪,赵君道和盛逻皮两人想到的就是有了这样一条路,行军快速,运输快捷,打仗的时候肯定能发挥大作用,想着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修上这样一条路。
马车行在三合土的官道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消失了,马蹄声清脆多了,人坐着马车上平稳得直想睡觉,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石家集口。
接到陈皮带回来的喜讯,石家集早就做足了准备,凤娘和小妹穿着苗族的正装捧着香炉等在集口迎接石挺回家,看到石挺从马车上面下来,她身后的唢呐,锣鼓欢快地响起来。
“挺子,拿三根香插在路边。”凤娘把香炉端到石挺面前,让他在路边插香,说是感谢山神的。
这是主家做神圣的祭祀仪式,客人们此时是不能进屋的,只能把马车停在路边边看边等,待主人家祭祀过后才能进主家屋里。
这个规矩哪里都差不多,不论是家在北方的崔护,南方的周兴,还是异国的盛逻皮都懂,他们让车夫停好马车,从马车上下来,远远的瞅着,没敢进集子。
山上有山神,水中有龙王,稻田有神农,社学有孔子,这些拜祭完了,家里有还有祖宗牌位和灶王爷爷。
凤娘抱着香炉在前面引路,小妹抱着新香候着,石挺像尊木偶,凤娘让他在哪插一柱香,就唱三个喏,鞠九个躬,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好,凤娘向各位天神讲明来拜祭的原委,说很多感谢的话才换地儿。
家祭只能是自己家人参加的,没有名份的人不能参与,菊花就不能,她在石家是能管家的小媳妇,所有下人都听从她的吩咐,可她还是不能够参加家祭。
旺丁倒是想跟着石挺去,但旺财不准,每次它跑到石宅门口的官道上面就被旺财扑翻在地上,咬着它的尾巴,把它拖回狗窝。
祭祀完了,凤娘领着石挺走到石宅的大门口。
伊康站在大门旁边,手里捧着一块罩着红布的匾,凤娘让石挺把红布掀开,露出牌匾,上面书写着两个苍劲的大字——石府。
不是每个人的宅子都可以称府的,开府在汉朝是三公或者大将军才有的待遇,后来慢慢的官员世家都可称府,但也是有界限的,称府的最低级别就是七品县令。
石挺升了县令,凤娘赶忙就请王刚写了石府的牌匾。
在洪杜县能称府的人家,石家是第一个,凤娘有显摆的底气。
王刚的字写得很好,牌匾做得美观大方,伊康把牌匾挂上去,锣鼓唢呐就响起来,“石府”两个字在奏乐声中仿佛有一飞冲天之势。
挂好匾,客人们喜笑颜开的拿着礼物上来道喜,小妹带着伊康候在石府门口收礼。
今天的报礼官是崔连云,从他嘴在吐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把大家吓了一跳。
“南诏国世子盛逻皮恭贺石县令升迁,送白玉狮子一对,红宝石两颗,白银五十两,濮茶一包。”
“明州刺史,青苗部族首领赵君道赵大人……”
“黔州刺史周兴周大人……”
……
唱礼唱的就是排场,通过来道贺客人的尊贵身份彰显主家的势力和影响力,凤娘搞的这么一套似乎效果并不明显,伏牛寨的乡亲都是乡巴佬,对于官职,爵位高低没有概念,他们听到的是谁给的东西多谁就是老大/
其实凤娘自己也是这样的,什么世子,刺史她都没有出面,等听到一个叫段萱的送了一长溜的礼,她就忍不住地出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送这么多。/
“婉君,你跑哪去了,急死我了,找了你好几天了。回来就好,快快快,叫人把酒搬出来,就要开饭了。”凤娘一出门就看到段婉君俏生生站在小家伙身边,拉着她就让她去做事。
小家伙纠正凤娘道:“娘,您认错人了,她是什么白子国的公主叫段萱。”
“小妹,我是段萱,也叫段婉君啦!没错呢,我去后院帮忙去了。”
“啊!”
凤娘惊呆了,这如何是好,奴役变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