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伟,趁着我还没有离开黔州前,把洪杜县的主簿,县丞,县尉人选都定下来,接任刺史的是范阳卢氏家族的卢照邻,听闻此人极其孤僻,又好弄权。du00.com他上任后与崔护可能会互相争权,你现在不把县里的官位塞满,等他们把人塞到你跟前,怕是会碍你的眼啊。”
周兴不是特意向石挺示好,是在感恩,周子安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连升三级都是沾了石挺的光,周子安刚到洪杜的时候,周兴给他安排的是县丞之职,石挺搞出个屈犁祥瑞,杜松赴京,周子安捡了个缺,任了县令,还没上任就升了两级。这回能进御史台,那更是沾了石挺流民管理条例的光,不然以周子安的政绩,一辈子终老县令职上也很正常。
周兴的国子监博士官凭也拿到手了,他现在只等着卢照邻上任,交接完他就赴国子监任律科博士,趁着大权在手,尽能力帮扶石挺一把。
有权不用,过期做废,离任前突击提拔下属是官场正常现象,为了防着这一点,有背景的官员上任都是突然到职的。这次黔州刺史交接却从传出风声到最终确定历时数月之久,可能朝廷是故意留出充裕的时间给石挺让亲信出任辅官。
周兴的此番好意,石挺当然乐得接受:各职位上的具体人选等喝完酒再说,府君走,启程去石家集,我请喝酒。
石挺第一次高调的请人喝酒,收到邀请的人都很给石挺面子,以致赴宴的队伍十分庞大。
黔州刺史周兴,别驾崔护兄妹,白子国公主段婉君一家,明州刺史赵君道一家,南诏国世子盛逻皮……,这是黔州最高规格的宾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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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挺做县令,这是大喜事,石挺拿到官凭的第一时间,陈皮就骑马回洪杜县报信了。
石家的外房主事,县衙总班头钱五听到陈皮告诉他石挺当县令的消息,高兴得跳起来,把县衙里那些无所是事的衙役全都集中起来。
“弟兄们,我们要扬眉吐气了,石县尉做我们洪杜的县令,即刻就会返县衙,我们赶紧把县城的老百姓叫来欢迎县尊。”
自打石挺和周子安争权后,衙役的日子就过得苦哈哈的,风头都被各乡各里的乡勇抢走,县衙每天没有公差派出来,衙役们只能卖苦力,打散工或者打理自己的几亩佃田。
衙役们知道这是改变他们生活的一个契机,不要钱五督促,活干很卖力,等石挺一行浩浩荡荡地来到洪杜县城,城外的官道两旁站满了高声欢呼的老百姓。
钱五和皂役们身着绯红的衙役服打着“肃静”,“回避”“清正廉明”的牌子,铁链、木棍、乌鞘鞭、金瓜、尾枪、乌扇、黄伞走在最前面,只是这套仪仗已经很久不曾使用过,牌子上的字迹驳落,黄伞的颜色也不明亮,执仪仗的人手不够,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金多多金员外领着一众乡绅耋老跟在衙役后面,躬身相迎,后面还有好几套锣鼓在敲打,官道两边的百姓高声呼喊:“洪杜百姓欢迎石县令上任”。
彩旗飘飘,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排场十足。
“石县令,你在洪杜县的威望很高呀!这么多百姓出来迎接,怕是全城空巷了吧。”
洪杜不是羁糜县,占据主导地位的肯定是汉人,赵君道实在不敢相信石挺一个苗人会有这么多汉人拥戴。
石挺不便解释,自从彭威自尽以后,石挺在洪杜县就有止小孩夜啼的功效,百姓们听石阎王当县令了,根本就不要人说,拉着家里的男女老幼跑到县城外面迎接。
石挺微微一笑,说道:都是乡亲们给面子,我去谢谢他们。
石挺从马车上面跳下来,一边挥着手一边对百姓说:“乡亲们,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需要这么多的礼节,大家顶着太阳暴晒来迎接我,我很高兴,很感动。大家的心意我记下了,先散了吧。散了吧。”
赵封坐在马背上面暗暗讥笑,要来欢迎的百姓都散了,谁信呀,当官的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巴不得来的人越多,搞出来的场面越热闹越好。
装,你就着死的装,一句假惺惺,轻飘飘的话怎么让这些人散场,赵封是急性子,最看得别人装模作样,明明很喜欢还要假惺惺的婉拒,赵封看不起这种人。
但是出乎赵封的意料,石挺从官道中间慢慢的走过,官道两边的百姓也跟随在石挺的身后慢慢地散了,不紧不慢的进了县城。
“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听话的百姓,要他们散了就散了。”
这个情况很让人吃惊,不只是赵封,赵君道,盛逻皮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啧啧称奇。
打发走县城外面迎接的百姓,石挺一行人回石家集,钱五领着衙役打着牌子在前开路,金多多等乡绅吊在最后面,队伍庞大了很多。
只要是到过石家集的人,没有一个不为这条三合土打底的官道好奇的,周兴和崔护因为已经来过石家集几趟了,算是见怪不怪,表现如常,赵君道和盛罗皮表现就很不堪,从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