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没有站像,坐没有坐像,跟亲卫兵就像一些散兵游勇,裴微心里升起的那点激情迅速地冷淡下来。
“飞鹰队跟亲卫队一起练骑射,猎鹰队在亲卫队的指导下练队列。”威武营总共六队,但因为要轮值看守城池,今天轮训的只有飞鹰和猎鹰两个队。
“哟哟哟,看我不整死那些傻子。”飞鹰队的兵士兴奋得要发疯,猎鹰队的兵士却面如死灰,在烈日暴晒下直冒冷汗。
飞鹰队的队正独孤拓最妒嫉的就是别人识字比他有文化,现在亲卫队落在他手里还不往死里整。
“全体都有啦!上马!”独孤拓扯着嗓子喊。
罗年今天早上练得有些过了,身上的筋骨有些扭伤,活动不开,攀着马鞍蹬了三回楞是没有蹬上去。
“啪!”独孤拓手上的马鞭重重地抽在罗年的背上,罗年感觉背被抽破了,汗水渗到伤口里面痛得直哆嗦。
“怎么搞的,连马都上不去,行不行,不行就躲到一边歇着去。”
罗用他们见罗年莫名其妙就受了一鞭子,就欲从马背上面跳下来,罗年冲着他们摇了摇头,一咬牙就蹬上去了。
独孤拓最不喜欢的就是罗年这个亲卫队的文化教头,他恶狠狠地说道:“当兵从来就是真男人的事,文弱的娘娘腔还是滚回婆娘肚皮上去吃奶。”
独孤拓粗鄙的比喻引得飞鹰队的兵士哄哄大笑,把罗年弄了个大红脸。
“策马”
“趴下”
“引弓”
独孤拓的指令一个接一个,亲卫队没有几个人能达到他的要求的,他一个不顺眼,纵马跑过来就是一鞭子。
“纵马。”
刚刚独孤拓还刚下令加鞭,紧接着又下令纵马,这对于刚刚会策马小跑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生死考验。
独孤拓认为亲卫队是绝对不敢这么做,他又可以随意的鞭打这些会数数的傻子了,心中的那股子怨气暴喉而出,全身舒爽。
但亲卫队的人跳了,虽然不是独孤拓下令纵马,马上就跳,跳的时机有迟有早,但全都从马上跳上来了。
“哇!”
“啊!”
“罗年!”
“你怎么了?”
罗年听到独孤拓下令纵马的时候,试着跳了几次,硬是没敢跳,等他麻着心思跳的时候,马已经跑到沙场的栅栏边了,罗年一跳下来,一头撞在栅栏的木桩上面,顿时头破血流。
裴微狠狠地盯了独孤拓一眼,迅速的跑过去,和罗用一起把罗年扶到树荫底下包扎伤口止血。
独孤拓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人,骑术不精,你逞什么能呀。
独孤拓也觉得自己捉弄他们捉弄得有些过了,走过去帮忙擦拭罗年脸上的血迹,怏怏地抱怨罗年道:“你怎么这么傻呢,知道自己的骑术不精就不要跳下来呀,我还吃了你不成?”
“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您要我跳下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往下跳。对不起长官,只怪我自己骑术不精害得大家终断了训练,请继续。”
罗年反过来向独孤拓道歉,独狐拓被罗年那句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下面就是刀山火海震撼了,这样的兵士才是真正的勇士,他们有这种不管不顾的决心和勇气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自己跟他们比哪里还有半点优越感。
“行吗?你能坚持吗?”
罗年重重地点头道:“长官,一点小伤,没问题。”
独孤拓扶着罗年上了马,这回他看亲卫团的眼神变得尊重了,训练节奏也变得温宛了。
亲卫队用自己的勇气和血汗赢得了独孤拓的尊重,猎鹰队却还在烈日底下和自己的意志力做抗争。
罗栋训练猎鹰队站队形,远远不像独孤拓一样出手刁钻狠辣,一直都是露着很温和的微笑。
“立正。”
就一个姿势,别的都没有,不要跑步,不要俯卧撑,不要费力,只要双腿并拢脚尖分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就可以了。
汗水流下来了用手擦?
没事,罗栋会让人提半桶水全倒在头上,让你擦个够。
脚酸了,脚弯下去。
也没事,罗栋拿根绳子吊块石头挂在你的脖子上面。
那要站多久才算合格?
正前面亲卫队的三娃子在前面站着,大家跟着站,不想站的只要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音说自己是窝囊废,就可以退出,并且罗栋还会让你到树荫底下和裴微一起坐着歇凉。
亲卫队和飞鹰队,猎鹰队一起训练一个把时辰,飞鹰队和猎鹰队骑着马回军营,亲卫队把乱糟糟的沙场整理一遍,这才列队回军营。
训练了一上午,回去的时候就不能再跑了,只是整整齐齐地排成两队,踏着整齐的步子走回去,没有了来的时候那种磅礴的气势,但那股精气神仍在,一看就知道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