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的发火。
石挺的辛苦看到凤娘的眼里很心疼,又帮不上他的忙,只能约束着下人和小家伙他们不要给石挺添堵,惹他心烦。
凤娘正在驱赶在家里淘气的旺丁,孙浩然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孙浩然是石家的常客,平时登门礼节从来都没有少过,凤娘对他的印象不错,看到孙浩然大步流星的进了宅子。
凤娘把孙浩然在大门口拦住:不知孙员外今天上门所为何事,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坏事改日再来,今天你们县尉大人心情欠佳。
这就是平时会做人的好处,凤娘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石挺心情不好,能不烦他就不要来烦他。
“好事,大好事!”孙浩然感激地向凤娘施个礼,凤娘这才笑逐颜开地把他放进去。
孙浩然轻车熟路地进了书房,看到石挺把头埋在一堆书简里奋笔疾书,云倩坐一旁愁眉苦脸地帮他扇扇子。
“明府,这等小事何需亲力亲为,聘一刀笔小吏足矣!”
孙浩然轻轻地走到石挺跟前,把桌子上凌乱的纸全部叠好,拿起墨块帮着轻轻地研墨。
听到说话的声音,石挺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孙浩然,又重新把头埋下去接着写。
没日没夜地做报表,体名册。石挺何尝不想找个人做师爷。
可伏牛寨还没有这样的人才,石挺的师爷又要接触到合作社等苗家机密,请外乡人不合适。
向崔连云发出邀请,让他身兼云记夷州总铺账房和石挺师爷二职,崔连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等征求过京城云记才能答复。
山高皇帝远,等到京城的答复,菊花都能够出师了。石挺干脆自己做,就等着菊花来接手。
“老孙,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肯定不是来给我磨墨的,有什么事,你说。”
石挺一边写字,一边跟孙浩然讲话。
见石挺确实太忙,孙浩然把路上想好的话引子丢掉,直接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来意跟石挺说了。
“老孙,坐!”石挺停下笔,让云倩出去叫人送西瓜进来。
云倩像个丫环一样,听话的放下手中的蒲扇,乖巧地去了。
云倩是什么身份?孙浩然知道十之六七,绝对是京城里富贵人家的千斤小姐,被石挺****得跟个青涩的小丫头一样。孙浩然总算是完全理解周子安不得不得头的心情了。
云倩亲自端着一盘子西瓜进来,石挺挑了一块最大的递给孙浩然。
“咱俩不说含糊话。孙觉的案子我让乡勇团查过,确实污辱了毛小宝的闺女,态度恶劣,动作蛮横,造成的影响极坏。我还查过他以往的所在所为,无恶不作,危害乡里,可说地方一霸。对于这样的人,我想这样处置是不恰当的,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孙浩然刚咬了一口西瓜,就怔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石挺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要用孙觉做反面典型,处以重罚。
跟石挺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孙浩然知道石挺的脾气,确定下来的事,极难改变主意。
孙浩然强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燥动,平静地问道:“明府,要怎么个重惩孙觉?”
“杖六十,游街一月,除冠在毛小宝家服役三年。”
强J犯处以杖刑,算是轻判,游街示人也可接受,最严厉的就是除冠服役三年,除冠就是摘除一切功名和家族的继承权,还要给毛小宝这个流民做三年仆役,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孙浩然黯然,这个处罚对孙觉的名声虽然是致命的,在洪杜县很难再有出头之日,总归命是保住了,算是留住了大房的香火。
按着石挺的处罚意思,孙浩然用毛小宝的口吻写了一份陈情书,意思是说毛小宝女儿受辱,心存怨恨,恳请官府不让孙觉流放外地服劳役,在他家做牛做马偿还其罪孽。
石挺拿过来看了,让孙浩然在后面又加上一句,如果其真心悔过,视其表现许其女为孙觉妻。
事情闹到最后,毛小宝的闺女不好嫁人,孙觉也难娶妻,石挺心存仁慈,加上这一点,算是成全一段婚姻。
周子安看到孙浩然递交的陈情书,上面已经印上了毛小宝的手指模。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糊涂,周子安怎么也摸不清石挺的心思。
示威,示好,都没有这样的做法,要么结结实实的敲棍子,要么顺势大大方方地卖人情,哪有这么阴柔寡断的做法。
想到自己被石挺这个傻头傻脑,没有主见的人逼到墙角动弹不得分毫,周子安心有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