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Du00.coM”
临行劝酒这是习俗,伏牛寨的人也不能免俗。
新兵这边拿着一个大酒坛子,送行的长辈这边也拿着一个大酒坛子,这一家子仔细瞧几眼,说几句叮嘱的话,对饮着痛饮一口,就把酒坛子传给下一家。
云峰和石挺也在喝酒,当然不会跟乡亲们一样用那种需要司马光才能砸破的大酒缸。
很精致的红泥酒壶配最新出的葡萄酒,不说更尽一杯,就是更尽一坛也不会醉。
喝酒最讲究的是意境和心情。
跟谁在一起喝,为什么喝,意思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不醉也得装作醉了,才能对得起此情此景。
云峰就有些醉了,红着脸,嘴里打着酒咳,捏着红泥酒壶向石挺耍无赖。
“石挺,我就要走了,你总得送点好东西给我做留念吧,你小子不地道呀,你家新奇的东西不少,没送我几样呀。”
军队的人喜欢打秋风这是一种优良传统,尤其对吃的,喝的特别痴迷,估计和军人大半辈子行军打仗,难得吃上一顿好的有关。
皮蛋就不用说了,云峰翻着跟斗在石家翻了个遍,找到的一个不剩全搜刮走,杨梅酒,葡萄酒做得更狠,酒坛子搬走了,还逼着石挺把酿酒的秘方也告诉给他。
也只有石挺吃云峰这一套,换作别人,宁死也不会告诉酿酒的方子的,舍身保技艺的事数不胜数。
石挺也醉了,搭着二郎腿,手指着云峰的脑袋道:“你还想怎么样,能搬的你全搬走了,就是我用来传家的秘方你都拿走了,你还不满足?”
云峰很喜欢红泥酒壶,配着鲜红的葡萄酒,更给人一种馋涎欲滴,却不忍喝的感觉。
倾倒酒壶,仰起头,却只是轻轻地酩一口,看得周围的兵士都差点吐血。
“军民一家亲,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拿你那点东西,你就当宝了,云家的掌上明珠还在你家呢。那应该怎么算?”
云倩不想走,云峰也没勉强,正好借此给石挺一个面君的机会,让他在八月十四把云倩送到黔州府,顺便也让石挺在太子面前露一回脸。
石挺没想到云峰无耻至极,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
这话题不好接,怎么回答他石挺都觉得对云倩不够尊重:“我当你是喝多了酒说胡话,要是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堂堂一个大将军拿亲妹子换东西呢。说吧,你还看中什么了,有的我会都给你,反正一世你也刮不了我几次。”
人至贱则无敌,这是至理名言,云峰乐呵呵地笑:哈哈,也不想想别人有我这么宝贝的妹子不?想要到这个奸商手里刮点东西,可不容易。东西你再随便给点就行,只要你告诉我昨晚上跟罗年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晚上石挺带着罗栋和罗年两个人在关禁闭室的小黑屋顶上聊到快天亮才回石宅,小黑屋的外围还派了乡勇守着不让人靠近。
越是弄得神神秘秘,云峰就越觉得心痒痒的,一晚没睡好,好几次都想去听个究竟,又忍住了,忍了一晚,又忍了半天,越憋越难受,才假借着酒劲探石挺的口气。
石挺对这第一批新兵蛋子是寄予厚望的,是迈向苗汉真正融合实质性的一步。苗人能不能和汉人的兵士在同一个阵营里团结相处,生死与共,这不仅在于苗人对汉人的态度,也在于汉人对苗人的态度。
苗人又不傻子,总不能掏心掏肺的跟别人交好,别人却冷漠无视,还一心一意的贴上去。
到军营里哪些本事是一定要学的,有哪些技艺是要教给别人的,与人争执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态度……,这些关系到以后生存,生活的问题,石挺跟罗年和罗栋两个交待清楚。
别人怎么待我,我怎么待别人,要学的咱不懒,应该藏着捏着的咱不卖弄,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咱还回石家集当农民。这是苗兵在军营里面的行事原则。
石挺知道不给云峰解惑,他绝对不会罢休,放过自己也不会罗栋和罗年。
喝了一口酒道:新鲜的东西你都拿了,再没有得送了,告诉你一秘方吧,你可记好了,拥有这方子,一辈子的功勋和金银财宝都有了。
云峰对石挺的话是嗤之以鼻,在他的印象里就没有比石挺更加势利的人,精于算计,半点亏都不肯吃,在这一点上面就是自家最精蝗小六也比不他。
这样的一个奸商会把能挣一辈子功勋和富贵的秘方如此轻易拿出来?
“你要真的什么秘方,我回家到我爹跟前美言几句,让小七明年还能有机会到石家集来玩。”
云倩对石挺怀有好感,除了石挺自己好像不知道一样,旁人都看出来了,包括云峰。
石挺和云倩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身为云倩的大哥能帮着美言,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刚才云峰把云倩比作掌上明珠来打趣石挺,云倩俏生生地站立一旁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