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把这事弄得满城皆知,就一切都休矣。
石挺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回答李元英:“李师爷,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周县令不惜一切都要举荐彭威当户曹佐,他俩现在可是连坐关系,按照武周律法,周县令和彭威的关系铁着呢。我看啦!你们还在这里安心等着上面的判决好了,周县令可是七品大官,有职可降,有位可调的。”
周子安讥讽石挺的话,变本加利的又还了回去。
李元英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走到石挺的面前,闭口不吭声,弯下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石挺死死地盯着李元英的眼睛看,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一样。李元英的目光也不躲闪,游离,直勾勾地瞧着石挺,两人对视片刻,石挺终于抬步上楼,李元英暗暗松了口气。
………………
飘香楼二楼的雅间里,除了石挺,周子安和李元英再无旁人。
李元安尽量地放柔了嗓门道:“石县尉,你也太狠了,一出手就赶尽杀绝呀。我们只是想要争夺点权力而已,你就要诛我们的九族,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也知道使君就是我们老爷,你就不怕我们临死之前拼个同归于尽?以周家的能量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们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石挺从官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把玩。
匕首泛着寒光,李元英和周子安不明所以,看得心里发毛。“石县尉,官场有官场的规测,大家有什么争执明里,暗里都可以斗法,但不带你这么玩的,直接一上来就往死里招呼,我们想不拼命也不行呀。”
李元英跟了周兴十几年了,见过的事情,经历过官场争斗不少,栽赃陷害,诬赖构陷之事数不胜数,但没还有见过像石挺这样,一言不合就直接赤身搏命的。
匕首在石挺手里变幻着花样,就像一条灵活的毒蛇。“只想争权,未必吧,现在是什么关头,鹰扬骑坐镇黔州是为何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居然借流民生事,想造成流民和洪杜人武斗,若真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我想应该是朝廷派兵把流民全部剿杀,对洪杜人严加管控吧?为了一已之私,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真够仁慈的。”
李元英无语了,石挺所说的只是最坏的结果而已,实际当中哪会那么悲惨。
周子安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多说无益,你就说要我怎么做才把这事结了。”
石挺闻此,大怒,把官靴从脚上脱下来,狠狠的砸在周子安的脸上,站起身来指着周子安的脸大骂“你挑起来事,你问我怎么了结?你怎么玩我都不怕你,你看到我这只脚没有,我告诉你,我光脚的就不怕你穿鞋的,我大不了这官不做回石家集继续做我的小员外。”
“砰!”
锋利的匕首扎在桌面上。“我已经够仁慈了,我现在只要用这把匕首在我自己身上扎一下,我的人冲上来直接就把你俩杀了。你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还不算,还得背负着罪行败露,发动叛乱的罪名。”
石挺面容狰狞,就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饿狼,要吃人的表情把周子安吓坏了,坐在那两条腿不停地颤抖。
“彭家人我也抓了,事情也起了,怎么平复此事,看你们的能量,你俩写一份保书交到我手里,我让你俩从飘香楼走出去,要斗还是要和,悉听尊便。”
人在刀锋下不得不低头,加之事情越拖对周家越不利,李元英和周子安随石挺下楼,立刻写了一份保书交到他手里。
七品的县令向九品的县尉写保书,真是怪事。但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周子安不仅这么做了,石挺还把保书交到罗年手中,让他当着大家的面大声音的念一遍才准周子安和李元英离开。
石挺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周子安道:“周县令,我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姑娘是鹰扬骑云峰将军的小妹。”
周子安不傻,听出石挺话里的意思了,石挺这是警告周子安不要做血拼的傻事,石挺不好惹,他是有后台,有大靠山的。
有县令的保书做样版,众人也跟着写了一份保书从飘香楼这阿鼻地狱里逃出去,这中间还包括飘香楼的掌柜。
命都快没了,还要赚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