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楼的一楼大厅里十分热闹。Du00.coM
彭威从周子安手里接过任命文书,吹鼓手们就很卖力的吹吹打打,唢呐,皮鼓的声音高亢激扬,在音乐的伴奏下,彭威拿着早就备好的礼物感谢周子安的信任和提拔。
“彭曹佐,谢礼就免了,不要像孙浩然一样贪赃枉法,认认真真的办差就是对我最大感谢。”周子安板着脸拒绝彭威的谢礼,顺带着还教他一番当差的道理。
周子安一表人才,相貌生得堂堂正正,装模作样的一本正经起来确实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必不负大人厚望,小心办差,为百姓排扰解难,不丢大人的脸。县令大人英明威武,乃我洪杜之福也。”
“县尊英明,威武,乃我洪杜之福。”
大厅里的人除了石挺一行人外,在彭威带头之下齐声高呼大拍周子安的马屁。
石挺和云倩,花甲,罗年几个人围在一桌谈笑风生,津津有味地看着彭威他们演戏,那表情就跟在看猴戏一样。飘香楼的掌柜送了一次菜上来被石挺拒绝后就再也不敢靠过来了,石挺身后站着那十来个身着皂服的彪形大汉实在吓人。
彭威跟在场的人套近乎,表现得很活跃,周子安和李元英在另一桌冷冷地看着石挺他们,飘香厅大堂里的情景就显得很怪异。石挺一桌人像是看彭威演猴戏的观众,而周子安和李元英就像两个躲在后台导演这出猴戏的幕后策划。
周子安把石挺的表现完全看在眼里,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按照常理推测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石挺只会有两种表现,一是不肯面对被架空夺权的现实,负隅顽抗,大吵大闹。二是装出无所谓的态度,冷眼旁观,待事后再徐徐图之。
周子安对今天这出戏很自信,很有把握,不论石挺是何种表现,他都有了万全之策。
下属犯了错,被上司抓住辫子,公开逼宫夺权,这是避无可避的阳谋,只有战或者降,不敢面对现实或者逃避现实都是自欺欺人的弱者,周子安又把石挺低看一筹。
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周子安向李元英使了个眼色。
“嗯,嗯!孙浩然贪赃枉法,石县尉负有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责任,县尊大人,还请给石县尉应有的惩戒,方可明事理,做表率,以儆效尤让父老百姓心服。”
李元英言辞恳切,大有舍死进言的气概,酷热的大堂里冒起丝丝凉气,这是两位大佬要短兵相接了,所有人都停止交谈,憋着气眼巴巴地瞪着周子安和石挺两方看。
“按着武周律:任人以为吏,其所任不廉、不胜任以免,亦任免者。荐举不当者需连坐,与被举荐者同罪,视情节处以降职,调离,罚没等。因为孙浩然所犯之罪并不严重,再加之石县尉的等级为最低等的从九品下,无职可降,无位可调。依此本官断定,处石县尉罚金百文以示惩戒,另开革石县尉所任的六曹佐吏,从里长,乡老中另选贤良。”
周子安特意加重语气说石挺是最低的从九品下,已经无职可降,无位可调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打击石挺的威信,引得哄堂大笑,最后那句另选贤良一出口,大堂里就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心思急转,暗暗地思忖。
“唰!”
罗栋手中的佩刀抽出一截,雪白的刀刃反射着阳光在大堂泛着白色的光斑,把众人眼睛刺发痛,他们这才想起石挺这个正主还没有发话呢。
石挺站起身来,把罗栋的佩刀退回刀鞘。“罗栋,来喝杯茶消消火气,你着什么急,又不是要先你当佐吏。乡亲们,今天给你们碰到好事了,大家不要急慢慢选,把周县令哄高兴了,他举荐你们做主簿,县丞也不是没有机会。”
周子安哪里会看不出石挺心里不快,趁机挑拔离间,落井下石:“石县尉也知道自己所托非人呀,伏牛寨一曹未得,让孙家掌了三曹事,石县尉可真够大方的。”
石挺看都不看周子安一眼,径直就坐下,接着喝茶,倒是这些里长,族老被周子安这一句点悟了,谁能做曹佐以前是石挺说了算,现在是县令说了算,自己想也是白想,只有多登县令的门,多请示多汇报才是正经事。
因为石挺的退让,大堂里的气氛又变得怪异起来,个个都闭着嘴巴看着周子安,等着他乘胜追击,把其他的五曹佐也一并撸了,换上新的人选。
他们这些人平时没有拜周子安这尊佛,功课做得不到位,周子安哪里会轻易把果子分下去。
“罗栋,你去瞧瞧。乡勇团办事越来不利索,不就是搜个家嘛,这么久还没有信。”
石挺端起茶杯重重地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响声在静寂的大堂里有如霹雳。
搜家?为什么搜家?搜谁的家?
众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齐哗哗地看着迈着大步走出飘香楼的罗栋,寻思着要不要跟着出去。
“大家稍安勿躁,听闻举报本县有人私藏军械,我命人去搜查一下,很快就会有结果传回来,还请大家找个位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