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暴雨引发大洪水,几十亩稻田损失惨重,稻田除了中间,四周都被厚厚的泥沙淹没了,石家集的劳动力又全部被石挺派出去帮受灾的族人重建家园,石挺无人可使唤只能每天带着菊花,段婉君,云倩几个娘子军一起把禾苗从泥沙里面一蔸蔸的翻出来,能救回多少是多少,总好过颗粒无收。www.DU00.COm
孙二娘身体复原后和二楞子一起来给石挺帮了几天忙,清早来,天黑回,中午吃自带的干粮。石挺怎么劝都劝不走,石挺没法子了,只好把一窝刚孵出来的鸭子交给她回家养,这才算是把她两口子缠在家里出不了门。
临近晌午,石挺带着娘子军回家吃中饭,现在在家吃顿饭都不能安心了,自从石挺当了县尉后,凤娘就规定女人不可能跟石挺在正厅里同桌吃饭,起初还有小家伙经常无视凤娘规定跟石挺在一桌上面抢菜吃,等云倩也赞同并服从了凤娘这个规定之后,除了有客人上门,石挺就只能一个人占一张大桌子。
“流民暴乱,流民聚集在一起围攻孙曹佐家。”
刚刚坐下端起碗,没成想罗栋像风一样地冲了进来,向石挺说了这么一句话。
罗栋说完话,从桌上端起饭菜,低着头狼吞虎咽的海塞胡咽。乡勇们跟石挺处久了,都找到窍门了,在石家千万不能客气,你这回客气了,下回还得客气,嘿嘿,那好吃的美食你就只能干瞪眼。
这个窍门就是罗栋第一个领悟出来的,他试过好几回了,到了石家你甭管什么好吃,好喝的,就像在自家一样,拿起来就往嘴里放,当时没有一个人会说你什么,到了下回石家的人也不会避着你或者主动叫你,还得当自己家一样拿起来就吃,吃了也是白吃。其他的乡勇见罗栋吃得爽快,难免就有些跟风的,于是这就成了乡勇们都知道的秘密。
“流民暴乱?怎么回事?你打听清楚了没有。你要吃也不知道自己去盛一碗,你端的这碗饭是我的。”
石挺把罗栋手中的碗抢下来,要他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其它的乡里也学着我们组建乡勇团,进乡勇团的不是浪子就是纨绔子弟,没进行训练哪里管束得住,牛形山乡和落日坪乡都发生了乡勇玷污流民少女的事件,流民聚拢在一起冲击了牛形山孙曹佐的家,流民声势浩大,势不可挡,孙家是铁定被拆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围着孙家派人到县衙叫县令出来主持公道去了。”
罗栋从石挺手里抢回碗,又埋头吃起来。
“那你不呆在那牛形山,你跑回石家集做什么?”
罗栋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回答:是孙曹佐要我回来告诉你,他说让你早做防备,这事情里面有阴谋,极有可能是冲着员外你的来的。”
石挺也觉得奇怪,流民都是登记过后,按各乡人数和空闲田土的多寡分置到各乡各里的,如果这中间没有人牵头,流民都是从四面八方来的怎么就会聚集一起去冲击孙家呢?流民安置又都是自己全盘经手的,流民怎么会只请县令主持公道,自己这个具体管事的人都不派人告会一声?
“别吃了,再吃就成饭桶了,你把伏牛寨的乡勇全部集合起来待命,另外派人密切关注孙家,随时报告事情的进展。”
有正事做,罗栋恢复雷厉风行的性格,把碗里的饭两口就扒光,在桌子上抓了一块肉起身就跑。
从流民中有人传流民制度是骗人的开始,石挺就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现在又出了流民暴乱的事,石挺有十成把握肯定这是有人在后面谋划,跟孙浩然猜想的一样,明着是针对孙家,实际目标就是指向石挺。
洪杜县还谁会如此大张旗鼓的针对石挺下套,稍有脑子的人都不言而喻。一山不容二虎,石挺架空周子安,周子安若不反击那也太软脚虾了。
周子安要争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这是天经地义的。他选择流民作为武器这让石挺始料不及,流民就是一个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神形俱灭。倒是周子字选择从孙浩然做为突破口,这倒是石挺意料之中的,以周子安的性格是绝不会脱光膀子跟自己硬碰硬的直接对抗,选择砍掉石挺的爪牙是他的首选。
要战就战,石挺早就想拿周子安立威了,但是周子安一向忍让,石挺也不好下手,再就是石挺希望周子安能够安安分分地坐在县令的位置上当靶子,石挺和洪杜到的乡绅才能团结一致。
………………
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入牛形山,孙浩然的房子已经被他们劈烂了,孙浩然带着孙家的男丁拿着锄头,扁担,铁铲等死命护卫着孙家祠堂,祠堂里面不仅摆放着孙家的列祖列宗,还有孙家的老弱妇孺也全部呆在里面。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看看是谁造的孽,我孙浩然绝对不袒护他,把他交出来,要打要杀全凭你们做主。”孙浩然赤手空拳地站在最前面跟流民对话。
整族人的安危都系自己身上,现在容不得孙浩然有半点犹豫,需要服软的就服软,能够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