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讷私开石头窑这事造成很大的轰动效果,石挺以为花讷应该很快就坐不住才是,但石三多一家在石灰窑前面守了三天灵,花讷也没有现身。Du00.coM
倒是孙浩然到了,他一身白袍,头扎黑巾,带着两个人捧着三牲,果子等祭品,拄着香很恭敬地在灵前磕了三个响头。
“节哀顺变,逝者已失,生者长存,保重身体。”孙浩然放了一千枚铜钱在马三多手里,连说了几句保重离开。
孙浩然离开坟地径直就来了石宅,他下了马车,在石宅门前净了手,重新换了衣服才让石家的门子去通报。
“这才是讲规矩的人”。凤娘暗点头。她在代销点里面把孙浩然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孙兄,我石家的门对你可从来没有关过,你直接走进来就是,又是投帖,又是报门的,你今天演的是哪一出?”这是孙浩然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登门,凤娘令下人也按了一回一规矩,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让石挺会客。
“今天不同往日,我有愧于你,特意郑重的登门道歉。”孙浩然站起身来给石挺弯腰做揖。
石挺不习惯这一套繁文缛节,扬扬手让他坐下来。“你有什么地方对不住我,我怎么不知道。”
孙浩然坐下来盯着石挺的眼睛道:“我明明知道石灰是你家的独创,我还瞒着你私下向花讷买石灰,是我对不住你,这两个月我在花讷手里买了石灰三百担,总计耗费三千文。我另补三千文给你,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一担十文钱,石灰还真是暴利,怪不得花讷要私开石灰窑,换谁也受不了这不要本钱暴利生意的****。
石挺把桌子上的钱袋子推回孙浩然的跟前:“你和花讷做生意,有买有卖的,我凭什么收你的钱?”
石挺的语气很平淡,这件事好像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孙浩然和石挺打交道的时日不短,很清楚石挺是什么德性,在谋划阴谋,算计和动怒的时候,脸上平静如水,心里开心,满意的时候,脸上就挂着傻笑。他的脸色越平静,就是越生气。
孙浩然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份地契来:“大娘向我打听过县城的地价,这是城外的十亩上等田。”
石挺把田契和钱袋都放到孙浩然的怀里,指着自己的脸,正色地问道:你认为我是在算计你?还是你一直认为我是这种借机生事的小人?”
要是说这件事中间没有石挺的手笔,孙浩然打死也是不信的,马二一条贱命,花讷都赔一千文马家还不罢休,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一千文可不是小数目,花讷开了两个月的石灰窑总计也不过三千文而已。
“也不叫算计,被别人挖墙脚,放在我身上同样会不高兴,这是花讷和我做事太龌啜,怪不得您。”
不管石挺是装还是怎么的,孙浩然知道石挺绝对是有矢放的,不是想整自己就是整花讷,整自己只能是求财,整花讷就肯定是为权。
“砰”地一声,石挺拍桌子发火:“什么挖墙脚?我可以告诉你,我石家鼓捣出来的东西,从来就不会藏着捏着,就是你你派人来学我也可以教给你。我是利用马二的死来算计你们吗?我早都说过,石灰这东西害人,尽量少烧,现在好了山里面到处挖得千孔百疮的,塌下来压死人了,赔点钱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担石头就能变十文钱,这样的好事死几个算什么?你们要这样想,用不了几年,洪杜县就再也没有人烟。”
“是,我们错了,考虑不周,这样做不对。”
发火了就好,孙浩然作揖,道歉,什么招都一起使了,石挺不耐烦这一套,直接打发他走了,孙浩然也不纠缠,把怀里的钱袋和田契交给凤娘,转身就走。
一连三天,花讷一直都没有现身,在某些人有意的渲染下,让他在族人心目中光明磊落,伟岸的光辉形象消失怠尽。花讷龟缩着不接招,石挺也达到了意图,第四天授意马三多把马二葬了,还让孙浩然把马二的儿子转为平籍。
马二事件给大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石家的墙角挖不得,石家的匠户有真事,有本事的匠人很值钱,花寨主很虚伪,很自私,很无情,石员外很仗义,很大方,很护短……
…………
伏牛寨,花讷的吊脚楼里
攀着扶手走进二楼的阁楼,石挺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石挺用一本无字天书忽悠了花讷,借得一年的口粮,同样是在这个房间里,石挺向花讷担供了造神,小孔成像形的方法。
房间里只有花讷一个人,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怔怔地看着祠堂雪白的墙壁,听到石挺推门的声音,他也没有扭头。
石挺找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打量着花讷的脸。花讷明显的瘦削了,神情萎靡,脸上也没有往日的光泽,头发有些乱,但目光还是炯炯有神。
“还记得你赶跑都拉,到我这里来借粮的情景吗?想想那时你是多么的可笑,用一本空白书来哄骗我,我居然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