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么大风让孩子们怎么过去?你家除了大门是新修的,其它都是旧房子,要说结实石家集就没有比社学更结实的房子,要社学都撑不住,就再没有撑得住的房子。”
石挺还待说几句,王刚很大气地说道:你放心,我比你还操心这帮皮孩子,他们是我的学生,恩师如父你懂不?学子们,我再给你们讲讲恩师如父的故事好吗?”
王刚不理石挺,跟孩子们讲孔子和门徒的故事去了,石挺无奈之下只得跟王刚打招呼:“我让花当和罗年留在社学里面,如果有什么意外,能帮着去叫人。”
“如果你那边需要安排人手就不要留下了,那边没事做就让他俩留下下吧。”王刚扫了花当和罗年一眼,接着给孩子们讲故事。
“你俩今晚就呆在社学里,仔细听听四周的动静,有什么不测就赶紧来叫人。”石挺叮嘱花当他俩。
顶着风从社学回到石宅,宅子里人全都没有睡,依康和羊子两个人还在锯木头。
“大家都去睡吧,挤在这,老天爷要刮风还是刮风,要下雨还是会下雨。”
大家都不愿意去睡,石挺狠狠的瞪了一眼菊花和小家伙,她们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房间。
“你俩怎么还不去睡?”伊康两口子还没有走。
“员外,这么大的风,我怕猪圈会塌呀,锯些木头把猪圈顶住可能会好些。”
“猪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呀!外面黑咕隆咚的,顶什么顶?没有顶对地方,不会塌的都给你顶塌了。”石挺朝着伊康发火了。
伊康本来是想说猪比他的命重要的,可听石挺说没顶对地方,不会塌都让顶塌了,听石挺的语气不善,赶紧和羊子睡觉去了。
“你怎么还不去睡?”云倩陪着石挺坐在桌子前面。
“我怕打雷!”
“小妹和菊花跟你一起睡的呀!”
“在家里,打雷的时候会派很多护卫守在我睡的房子外面的。”云倩真的想家了,想念爹妈,想念自己睡的那间房了。
“乡勇都出去了,去哪里帮你守啊!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时间帮你守房子,我得在这守着,怕他们有不好的消息传回来。”今晚是肯定睡不了,只能趴在桌子上面打盹。
“轰轰……噼叭”
外面闪电一闪,一声音巨大的雷击好像就炸在石宅旁边一样。
云倩瞬间脸色苍白,身子不停地颤抖。
“你怎么了?”
石挺伸手过去扶着摇摇欲坠的云倩,云倩看到石挺的手就像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死死的拉住他的手,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靠在石挺的臂弯里。
云倩的脸色实在苍白得太吓人,就跟后世的突发心脏病病人一样。石挺的手不敢动,只得把自己的身子挪过去,把云倩搂过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云倩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靠在石挺的臂弯里哗哗地流眼泪,外面的雷声一道接一道,云倩抱着石挺越来越紧,轻轻的低泣着,后来哭累了,搂着石挺的腰居然睡着了。
半夜,菊花起床在厨房里给石挺烙了一叠饼,送到大厅里,走到月门看到石挺和云倩搂在一起,她心头立刻感觉到紧紧的,一声不响地回头,正好碰到凤娘也起来了,她把饼递给凤娘直接回了房。凤娘很奇怪菊花的举动,也没有细问,端着饼也走到月门,看到石挺搂着云倩在那打磕睡,也不声不响地回去了。
过了半夜,倾盆大雨终于落下来,雨水打在屋顶上啪啪地响,不一会就屋顶的瓦槽里面的水就聚集一块,像水柱样从屋檐上面一泄而下。
“轰,咚咚……”巨大的声音把石挺惊醒了。
急聚的流水声犹如万马奔腾般轰响,湍急的水流拍打着小河旁边的岩石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云倩也醒了。
“你安心的睡一会,是涨洪水了。”石挺把云倩抬起的头又压了下去。
看来真是老天爷故意做难,洪水带来的泥沙不知道要埋掉多少禾苗。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砰!”地一声音,石宅的大门被推开了,罗年冲了进来。
“员外,社学后面的土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