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就像一个旋涡,陷入其中就无法自拔,孙浩然就迷恋上了这种掌控权力的感觉,在整个洪杜县的民众眼中孙浩然现在是最有权势的存在。du00.com县官不如现管,孙浩然领着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户曹和士曹佐,民众看到他都要点头哈腰的问好,牛形山也跟着成了洪杜县人员出入最频繁的乡镇,孙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洪杜县最知名的一个家族。
孙浩然够带领孙家在洪杜县混得风生水起,当然不是一个狂妄无知的角色,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来源于石挺,来源于汉苗两家的合作,所以他只要碰到比较重大的都会到石家集跟石挺商量着办,哪怕这件事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处理好也不会擅专。
“士为知已者死”,孙浩然还不至于把石挺奉为知已者,主动上石家集请示只是尽互相信任和做下属的本份而已。当然能让孙浩然恪守本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是基于对石挺的敬佩才如此。
从上次石挺给孙通下死套的事,孙浩然就知道石挺是一条隐藏在傻子人群中的毒蛇,外表一副傻头傻脑的模样,骨子里却是阴狠和毒辣,这种人是最让人无法防备和对抗的,孙浩然才一再忍让苗族入侵孙家的地盘。
石挺把三曹交给孙家后,孙浩然一直在暗暗防备石挺的后招,害怕他回过头就把孙家卖了,在高度戒备中合作孙家如履薄冰。但石挺的绝对放权,让孙浩然对石挺的评价拔高了很多,此子生性狡黠,且有容人之量,日后必成大器。
“用人不疑。”这是要有极大胸襟的人才能做得到。孙浩然在洪杜县扎根几十年,历经数任官史,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豪族子弟出身的不行,进士出身的读书人也不行。
“孙员外,你办事我放心,你只管按你的想法去做就是,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洪杜人,总不会让自己的家乡父老吃亏。”
孙浩然跟石挺谈了很多关于安置流民的对策,石挺耐着性子听完,肯定了孙浩然的能力就把担子重新压在他肩上,让孙浩然很受感动,下决心一定要把自己手里的差事完成得尽善尽美。
石挺不是怕麻烦才故意把事情交给孙浩然才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自己在没有了解实际情况之前,他相信孙浩然的处理事情的能力比自己要强很多。
把孙浩然恭送出门,已经到了日落时分,西天的火烧云变幻着各种美丽的图案,跳跃着要和太阳公公一起下山了,石挺看着不停追逐着变幻的云彩,心里很是担扰,莫不是要变天了吧。
“哥,这书没法读了。”
小家伙拎着笔墨盒子,气呼呼地跑了进来,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谁又惹你了?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跑,不要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跑得满身的汗,旺丁都不喜欢你了。”石挺拉着小家伙到厨房,倒了一盆水帮她擦脸。
石挺对小家伙那是溺爱,除了凤娘要教训小家伙没办法护着,其它不管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都不允许打骂她的。
“哥,你说王博士突然发的哪门子疯,他把社学的课程改了,每天下午多了一堂识字课,十天一休的假也取消了,改为逢赶集日放假半天,第二天推迟一个时辰上课。每天都要到学堂里读书,乡亲们还要不要磨粉呀?以后叫我怎么和旺丁它们一起玩。”
小家伙说着说着就耍赖,撒娇了,这一招用在石挺身上百试不爽,没有一次不成功的,用在凤娘身上,保准迎头就是一栗子。
“你要不是想读书,就在家里帮娘做事吧,光一个代销点她就忙不过来。”
王刚经过几天的思索,还是调改课程了,其它的课程都没有变,只减掉了十天一休的假期,每天增加一堂识字课。想必他认同石挺因材施教的办学思路,但还是希望学生能够尽可能多的学几个字。
“哼!你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去跟王博士说算了,还要我到呆在家里。”小家伙气嘟嘟的,从石挺手里抢过手帕,胡乱的抹了一把脸,陪着她的小猪,小狗,小兔子玩去了。
“那云小姐怎么没有回家?”
“她呀,嫂子陪着她在禾田里捉泥鳅呢。”
“死丫头,又乱叫,嘴总把不住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凤娘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听到小家伙又在叫嫂子,嚷着要打她。
“坏了!”云小姐那魔女在禾田里面搞破坏,禾苗不都给她糟蹋完了,禾苗已经到了怀胎出穗期,给她这么一祸害,一年的农活就白干了。
也不知道她在哪丘田里,石挺沿着石子路边跑边喊,跑到鱼塘下面的那丘大田旁边,就看到菊花从禾苗里面撑起头来,头发上面,手上都是泥巴,脸上还被禾叶刮出一道道的血痕。
“菊花姐,你快点呀,有一条好长好长的跑了,你快帮我捉呀。”
一个白色的人影躬着身子在动,旁边的禾苗一蔸一蔸地全被挪了地方。石挺见此心都在滴血,被移过的禾苗就算是不会死,生长周期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