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出血来了吧,刷牙不是乱捅的,要像这样把牙刷毛贴着牙齿抽,牙齿的当面和里面都要刷到。”小家伙跟凤娘一样,就是嘴硬心软,本是幸灾乐祸的看云倩的把戏,等她真的刷出血了又迫不及待地教她。
刷过牙,云倩感觉整个人都舒爽多了,把手捂着嘴巴轻轻地吐着气闻着清新的口气,大概吐气如兰也不过如此吧。
云倩第一次刷牙后的表现跟自己一样,一天到晚都喜欢捂着自己的嘴闻口气。小家伙见怪不怪了,收拾好脸盆和帕子,还要去后院的确菜园子里抓虫子,剥青菜叶子。云倩也学着小家伙一样把牙刷洗干净再甩得干干的,她没有帕子,就从包裹里面拿了一块上等的绸缎出来包。
没有大鸡冠的鸡,会给人作揖的兔子,还有散发着香气的姜,很大很大一棵的青菜叶子上面爬着绿色的小虫子。云倩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新奇,也学着小家伙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青菜旁边,捉到一条小虫子又小心翼翼地捧到山鸡窝那里,把虫子喂给那些毛茸茸的小山鸡吃。云倩玩得不亦乐乎,小家伙趁机就跑到石挺那去通风报信。
跟着小家伙一起,像两只骄傲的山鸡在后院里跑来跑去,忙活了一阵,就听到菊花叫吃早饭了。小家伙端着一碗皮蛋粥就着鸡蛋饼呼噜呼噜就喝下去了,云倩还在那装模作样的吹着皮蛋粥上面的热气,刚吃了几口鸡蛋饼,准备喝粥呢,社学里面的敲铁块的声音就响起来,小家伙拿上书本就走,云倩没法子,粥也没喝成,只好跟着她们边走边吃鸡蛋饼,凤娘喊她喝完再走,云倩头都没有回。
小家伙居然能和男孩子一样堂堂正正的当学生?云倩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是在京城的国子监,皇宫的崇文馆也不会让女孩子跟男孩子同着上学的。
早上的两堂课是王刚教《千字文》,云倩对这已经学过十来年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陪着菊花坐在学堂的最后听了一堂课,就自己跑到学堂外面玩去了。
社学的厨房,社学后面的菜园,石子路旁的果树上,稻田里,小河里哪里都有云倩的身影,云倩到是玩得开心了,菊花就惨了,书也念不成,只能陪着她一起疯。
孙浩然向石挺反映,这几天他听到流民中间有人故意制造谣言,说是洪杜县的流民暂住制度是骗人的,其实是朝廷要对流民进行集中整治,愿意回原籍老老实实种地交税的就遣送回原籍,不愿意回去的就把他们集中在洪杜服劳役。这个谣言有鼻子有眼的,流民觉得可信度很高,谣言传起来就快,有很多的流民的心已经乱了,想迁别处算了。
流民来或者走,跟孙浩然都没有多大关系,但他摸不准石挺的意图,上石家来让石挺拿个主意。
孵化室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把石挺头都搞炸了,正好想要下去走走,散散心,冷静一下脑子。“孙员外,这无风不起浪,这事后面肯定有人做推手,我们下去和流民沟通一下,看流民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们也不能总喊口号,要针对流民安家落户弄些具体的措施出来了,不然流民的心是不会定下来的。”
石挺每天一起床就去流民聚集区随便走走,菊花从早到晚都很难看得到他的人,一连过了几天才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机会。
“挺子,伺候云小姐这份活我是做不了。”
“听娘说,云小姐现在不是很好的嘛,没有跟早几天一样不理人,见人都乐呵呵地打招呼了。”凤娘现在看云倩很顺眼了,没有小姐架子,为人热情,待人真诚,豪爽大方,办事勤快利索,吃东西从不挑三拣四。
“不是云小姐不好伺候,是她的胆子太大了,我怕她迟早会出事。云小姐在学堂里除了识字和算数课不上,其它课她堂堂不落,总是借着由头欺负那些学生。她在外面玩,不怕蛇,不怕毒蜂,不怕水,不怕火只要她想去玩的,摔破头也要去试试。回到石家,她更过份,会做的,不会做的她都要抢着去做,把代销点,水磨坊,染布坊,后院全都搞得乱七八糟的,尤其是晚上,她还偷偷地跑到水坝看男人洗澡,她说她也要去水坝里面学游泳。”
菊花说到脸都红了,苗人再没有男女之防,苗家女子也不会去偷看男人洗澡的。
云倩是个熟来疯,刚到石家还有些拘谨,跟石家集这些人玩熟了,她就变回了原来的混世魔女本色,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要试试。
“行吧,那我把她带着去山里面转转,把她脚走痛了,看能不能老实几天。”石挺没有法子,菊花都看不住,就只能自己亲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