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精于勤荒于嬉!”
王刚跟石挺提出社学是不是上三天课休半天让孩子们能够把积攒下来的菜带回家去,石挺说担心孩子们年纪小,来回跑身子骨承受不住。读零零小说
王刚当场就来了脾气,指着石挺的脸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走走路就身体受不住,那还隔几天就要上什么体育课,你是没有看到花甲把孩子们当牲口练?跟大人一样练跑步,练拉弓射箭,一堂课下来个个都脸色发青,全身发抖,过好些天恢复了点精神又要接着练,还让不让孩子们安心读书了?还有你搞的那手工课,一群半大的孩子学打铁?你以为你们苗家的小孩子都有天生神力吗?还有那数学课,孩子们字都认不了几个,怎么去学数?他们还都只是开蒙呀,说开蒙你也不懂,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王刚是真的生气了,孩子们读书很舍得吃苦,早上天刚亮就晨读,晚上睡觉还要躺在课桌搭的床上互相考察,但孩子们这样努力学了半个多月,没有几个能把教过的两百字《千字文》背诵出来,全写的字不超过五个。这样的成绩远比旁听的菊花和走读的小家伙,伊娜要差很多。王刚经过仔细分析,就是因为孩子们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分散了他们的精力,小家伙她们是女的没有上那什么体育,手工课。在学堂上面没有那用心读,自己也没有那么教得认真,效果反而好些。
于是韩愈《劝学篇》中的这句千古名句就这样从王刚的嘴里喷了出来。
菊花的努力王刚没有看到而已,再说一个有着坚定目标的成年人拼了命的读起书来哪里是小孩子能比的。
被王刚喷了一脸的口水,石挺也不生气,把他拉到水井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一脸傻笑地说道:“君子学六艺,这是不是圣人之言?孔圣人门徒三千,最出色的弟子也只有七十二个而已,所以圣人说要因材施教。王博士,你认为这五十个孩子中有几个能够中进士的?他们到社学中又能读几年书?社学初办,这班孩子就是苗家读书的火种,要用最短的时间教会他们最多的技艺,识字可以让孩子自己学习知识,体育课是让孩子们有强健的体魄,识数对于他们生活有很大帮助,手工课可以帮助他们解决生产生活中的难题。家长和族人在孩子们看到长进和变化,主动把孩子送来读书,社学才会兴旺起来。”
王刚听石挺夸夸其谈也不生气了,摇着头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反驳道:“你所说的圣人门徒三千没错,但门徒不是学生而是儒学的追随者,圣人所说的因材施教指的也根据每个学生不同的性格弱点进行引导和指教,而不是像你这样让每个孩子这样学一点,那样也学一点。我也知道这些孩子们中间可能一个进士都中不了,甚至五年,十年洪杜县也出不了一个进士,但读书识字是神圣,高尚的,而不是功利的,孩子们来到学堂里如此用心的学习,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多识几个字。”
把王刚骄傲的手指按下去,石挺真情流露:“夫子,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可时不待人呀,这批学生当中,年龄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十三岁,按照朝廷法令男丁十四岁成年,您想想乡亲们还会让一个成年的男丁在社学里面读书识字吗?按着启蒙,讲史,学经,最后学六艺的流程走下去肯定是行不通,只有看人而教,最短的时间内教出最好的效果来。”
王刚真的气着了,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脸怒容,手指着石挺的脸不停的颤抖,大声说道:最短的时间教出最好的效果!读书是能一蹴而就的吗?你这是急功近利呀,急于求成只会一事无成,社学这样办下去只会沦为一个浪费苗家人血汗钱的摆设。”
“读书从来就是功利的,尤其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读书更加的功利,假若读书和不读书没有出别,谁愿意用一家的人心血来供一个孩子上学?我就是要拿什么做榜样,选一些身体强健的做衙役,捕快,甚至入伍当兵。有读书天赋的孩子去参加科举,算数学得好的到合作社,县衙里面当文书,就是再不长进的孩子也要教会他们种田,铺桥架路,修房子,以后能够有一样谋生的技艺。要让乡亲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代的生活要想变好,就只有读书。”
有孩子逛完集市回来了,听到两人的争吵声,躲在社学的屋柱后面偷偷的瞧,见是石员外和王博士,急急忙忙地跑开了,不一会学堂里就传出孩子们朗朗地读书声。
王刚把石挺强行拉起来,拽着他到学堂后面。“你听听,你听听,多用心的孩子,你们就不能够给他们创造一个安心求学的机会?”
石挺不想跟着王刚过于争执,还是和言悦色地跟他说:道家曾说授人以鱼,不如受之以渔,我想教书也是一个道理,你把他们领进学堂,教会他们学习的方法,有志于此的人顺着你的指引就能走出一条金光大道,不是读书的料,你就是蹲在他肚子里也学不出个名堂来,还不如让他学点其他的东西。这就好比你给每个学生一个碗,有的学生努力读书,将来碗里装的功名利禄,有的学生努力挣钱,碗里装的是金银财宝,有的学生努力干活,碗里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