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苗汉融合,通过算计孙通把伏牛寨偏远族人搬到牛形山而立的一个村,整个村子才二十来户人,罗大耳朵哪敢率人去劝架。
祭旗坡是一座山,海拔不高,山清水秀,泉水潺潺。在半山腰上有一块大坪地,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官兵在此安营扎寨,升旗鸣鼓,因为有了这个校场才有了祭旗坡的名字。
孙姓和刘姓流民在校场的南北两头依山建庐,形了很大的一个院落。院落的正中间有一口水井,几十个受伤的人坐在水井的两旁怒目相视,还有些断手断脚的躺在地上呻吟。
“周县令和石县尉,孙里正来了,让你们双方的族长出来说话。”陈皮一大踏步就站在井盖上面扯着嗓子喊。
乡勇们端着弓箭紧紧地跟随在石挺的身后,石挺就像一个威风凛凛地领兵大将军,孙通看着眼热,周子安看着妒嫉。
“少府大人,您先请!”石挺往后退了一小步,把周子安让到前面。
周子安没想到石挺会这么尊重他,被石挺这么一让给让到最前头,仓促之间想不到托辞,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去。
“尔等离乡背井,一路迁徙而来,沿途所经州县甚繁,可有主动接收你等之地?本县怜悯尔等谋生不易,不忍驱逐,同意让尔等与本县百姓共同生活,择表现优异者转为常住民。尔等行此一残忍低劣之事,让本县百姓如何看待?不思感恩,还生乱者可为乱民,按律当斩,尔等可知悔改。石县尉,望你看他们来之不易的份上饶恕一遭。”周子安向石挺行了个拱手礼。
周子安打定主意要看戏,说起话来全是威胁利诱,恐吓那一套,把大棍子举得高高的,却没有打,最后还替流民求情,从一个大黑红变成了一个大红脸,引得陈,刘两姓的流民眼巴巴地看着石挺。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你们不愧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县令大人怜你们生存不易,特签发《洪杜县流民暂住管理条例》,条例中规定有外县入境安家者,先报备当地里正,再到本县尉处登记,你们可有遵从?条例中还有规定,流入本县人口必需遵从本县律法,不得有作奸犯科之事,你们为了争泉水公然械斗,藐视法律。你们这种强抢的行为与强盗无异,现在可以互相抢水,以后就可以结伴抢我们洪杜百姓,为了维护我县百姓的安全,你们两家都要驱逐出洪杜县。孙里正,陈皮请广而告之,再有不先领暂住牌子就寻地安家的驱逐?”石挺一脸寒霜,声音泠洌,语气强硬。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该杀一儆百的时候绝不能心软,收留流民本就是一个无意之举,推动之下变成了政治投机和加速民族融合的壮举。这收益高了,风险自然也高了,石挺觉得每走一步都跟走钢丝一样,稍有不慎就会掉下万丈深渊。
石挺这黑脸唱得足够的黑,话一说完陈刘两家很多人脸上一片苍白,两个族长竟然直接跪着从水井的两边挪过来,抱住石挺的两条腿。
“我等已经走投无路,石县尉请您发发善心饶过这一遭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两族发生械斗严惩首犯,从犯罪降一等。我愿意以首犯伏诛,让我的族人在此为洪杜百姓为奴为婢偿还罪债。”
首犯伏诛,族人为奴,这是舍死卖身呀,周子安听了动容又站出来替他们向石挺求情:“法不责众,宗族械斗罪不至死,石县尉法外开恩特赦一回?”
“宗族械斗,依律法民不举官不究,但你等并不是宗族,是没有身份的流民,私下械斗即为刁民,乱民,依律皆斩。县令为你们求情,我也同样深表同情,只是人有情,律法无情,要给你们开脱也要县令找到合适的律法才成。”石挺这么一说,赦与不赦全凭周子安做主。
李元英暗暗责怪周子安沉不住气,早都说好了看石挺的戏,现在把变成石挺看周子安的戏了,赦要担袒私的责任,不赦要失官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子字进退两难。
(武周沿唐代,只有宰相才被称为“相公”,而不像后来那样用的普遍;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员相互之间称为“阁老”;刺使被尊称为“使君”;县令的尊称为“明府”;至于县丞等则被称为“少府”。而他们都常被尊称为“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