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才不到上面,人家一身都软了。”
“你累了,那还是我到上面吧。”房间里又哧哧地传来床摇晃的响声,伴随着石挺粗重的喘息和菊花娇滴滴的呻吟,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R荡。
“石郎,婶娘给你找了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丫环,你知道不?”菊花满嘴的酸味。
云雨过后,菊花像绵羊一样的蜷缩在石挺怀里,粗糙的小手在石挺的胸前划拉,想起段婉君细长白嫩的手,心里就堵得慌。
石挺一只手搂着菊花软绵绵的身子,另一只覆在菊花坚持的竹笋上面。
凤娘要段婉君来石家做丫环,石挺当然是知道的,陈皮从金竹冲带回来的消息,石挺就觉得这段家的出现透着诡异。
段知恩他们说历经数月从南诏迁徙而来,南诏接壤剑南,那边还是主干道,他们不往剑南搬,偏偏要翻山越岭来黔州?他们既然已经在路上历经数月,为什么会选在洪杜县落脚?再往前走一点就到彭水了,彭水是黔州的治所,比洪杜强上一倍都不止。说是到洪杜落户,可从来不跟外人打交道,连石挺这样的一方土豪都不登门拜访。
一家三十余口,却只有段婉君一个女人。南诏国仰慕中原文化不假,但除了最上层的富贵人家,谁家的女孩子会有一个正式的名字?还有,段婉君送给陈皮的那块石头,别人可能不认识,石挺却认得,那是成色最好的翡翠,寻常人家绝对是没有的。
富贵人家,为什么要从南诏逃离,为什么来到洪杜?有什么企图?……
明知段家有诡异,换做其他人可能会选择远离,防备,石挺不会,不可控制的敌人放在眼皮低下看管,比隔得远远的防守更安全,这也是石挺的本能。
面对困难石挺的本能是接近,了解,陈皮的本能是害怕和逃离,在狭窄空间,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寂寞得让人发狂。躺在那张小床上面,怎么睡也不睡不着,站起来,想走几步,小黑屋剩余的空间只够伸手伸脚。
没有光线,漆黑一团,又静得要命。陈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大喊一声,耳朵里面全是嗡嗡的回声。
陈皮先是坐在床上,慢慢地数数,没一会就受不了,实在太枯燥,他又轻轻地唱歌,唱各种各样的歌,乡勇团的歌,父母教的山歌。
越唱,心里感觉越烦,声音也越唱越大,嗡嗡的回声震得耳朵生疼。
“受不了,我受不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皮在小黑屋里面死命的拍打厚实的木门,直拍到手掌变红,变肿,木门也没有打开,陈皮感觉累了,心里累了,身体也累了,灵魂和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靠着木门慢慢地滑倒在地上,一脸的泪水。
躺在地上,想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在黑暗里,陈皮把眼睛睁得大大,期待着木门能够打开。
很久,很久,陈皮觉得比一天一夜的时间要长很多很多。木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刺得陈皮的眼睛很痛,他眼睛都顾不得眯一下,集聚起全身的力气,从小黑屋里爬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自由的空气,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的事。
陈皮像一条快闷死了鱼,翻着肚皮躺在地上大口大的喘气。小黑屋外面围着乡勇团的队员看他像看怪物一样,这才两个时辰呀,用得做出死里逃生的模样吗?
“两个时辰?真只有两个时辰?”
躺了许久才恢复精气神,陈皮知道自己在禁闭室里面只坚持了两个时辰,对着小黑屋自嘲地笑,别人笑话他,他也不反驳,只说这禁闭室我再也不想进了。
石挺和菊花折腾一晚,凤娘和瞎眼婆婆也跟着吵了一晚。凤娘是个很实的人,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坐上去呗。
早上,公鸡刚刚打鸣,凤娘亲自到厨房做了两碗酒娘蛋送到石挺的房里,一碗给石挺,一碗给菊花。
凤娘来敲门,菊花羞得把脸埋在被子里。
“挺子,你们吃了酒娘蛋再睡。”
在苗家,父母做酒娘蛋给儿媳或者女婿吃,就是认可他(她)的身份。菊花听到凤娘的呼唤,从被窝里钻出来,里衫都没有穿,拿外衣捆在身上。
菊花打开房门,跪在房门口,恭恭敬敬的等着凤娘递过来的酒娘蛋。凤娘把碗放到菊花的手里,转身就走了。
菊花耳朵里清晰地听到凤娘说“明年生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