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这小子越说越离谱,居然能够降猪伏虎,再说下去估计要降山神,捉蛇妖了。石挺实在是没有脸听了,转身就往另外两个人堆走。
柳青的手被竹叶青咬了,一时半会好不了,他同那个起风丹的士兵,穆雷和同样在比试中被擒的几个战友拉着罗栋在那里学乡勇的歌。罗栋唱一句,士兵就跟着学一句,旁边还有苗家的女子和上一句,好好的一首《父老乡亲》硬被他们唱成了对山歌。
唱歌的人没有听黄毛吹牛的人多,二,三十个人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笑呵呵地很开心,圈子的正中间薜直在那舞枪。
薜直的枪法快如闪电,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白色的枪幕里,也不知道他舞的是薜家枪还是樊梨花的凤嘴梨形枪。
很美,一个英俊得很精灵一样的男子使出完美无缺的枪法,漫天的枪影包裹一个跳跃的精灵,再配上原声调的苗家山歌,视觉和听觉上的享受不亚于一场重量级的音乐会。
随着一首歌对完了,薜直也舞完了,这么激烈的运动下来,还是脸不红气不喘。他问问还在痴痴地盯着自己的石挺:“你懂枪法?”
“不懂,我只觉得你舞得很好看。”
薜直差点气死,枪法不是舞给别人看的,薜家的枪法更加不是。对牛弹琴的事,薜直从来都不做,现在更加不会,他拿出世家弟子的傲慢,瞟了石挺一眼,就不再理会他。
“我觉得你的枪法好是好,但不适用。”
这下薜直坐不住了,薜家就是凭借这套枪法,征东征西,走南闯北,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谁敢说薜家枪没有用?“你侮辱我没用可以,但不能侮辱薜家。”
“你理解错了,不是说你们薜家枪没有用,我是说你们薜家的枪法不适合其他的士兵学。我听别人说过,大道至简,武功应该也是如此,在战场上面,对上敌人,士兵们简单的劈,刺,挑等动作也比你这套枪法更有杀伤力。”
“大道至简?”薜直陷入了沉思。
对着一个呆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那边看士兵虐乡勇。在操场上面铺上厚厚的一层草,乡勇和鹰扬骑的兵士就在上面摔跤,在山林里兵士们毫无还手之力,在平地上,乡勇能支撑两个回合的都少之又少。
程高就躲在草堆后面看摔跤,他也很想跟着薜直到人群中去舞他们的程家斧法,祖传的程家斧法比薜家枪法不逞多让,但他不敢露面,他那被土蜂蜇了的猪头脸会让人笑话,更让人笑话的是,他那脸上还涂满了羊子的乳汁,听别人说乳汁是治蜂毒的绝世良方,涂了乳汁脸肿是消了不少,痛也没那么痛了,但他顺带着得了个“养子”的外号。
喝酒,唱歌,跳舞,听故事,摔跤……这些对鹰扬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享受,但幸福,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第二天一大早,云峰就带着宿醉刚醒的士兵离开了石家集,带走的还有罗栋和他的第三小队,还有苗家少女们蠢蠢欲动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