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值当然清楚,只是云三十是爹,不敢骂他蠢。
“你知道什么?不把货物清光怎么好去石家混饭吃?铺子一层用来关猪崽,今晚大家到夹层挤挤,明天就搬到石员外家里去住。”
栓子脸胀得通红,再也憋不住了。“爹,你真傻!要那么多的货物还怕没有吃的,没有住的地方?卖掉那些货物在这里建一座豪宅都够了。”
“就哪点货还想在这建豪宅?你知道买屋后这座土山包我出多少钱?五十两银子,石员外还没松口。”骂老子傻,你要有老子一半聪明就万福了。
“就这么一个小山包要五十两银子?还不卖?”栓子怀疑自己的三观是不是出问题了,这石家集还是不是武周管辖的?
老掌柜赶着一群猪崽回石家集,哭着喊着要和伏牛寨合作,石挺却犹豫了。
青蛙在稻田里呱呱的叫着,偶尔从对面的匠户家里传来小孩的哭闹声更加衬托得石家集安详宁静。月光像水银般从窗户中倾泄在地面,石挺躺在床上思量着,脑子里一时混乱如麻。
帮云记养猪熏腊肉兑银子,这完全是用体力换钞票的事,伏牛寨的人肯定是能够富裕起来的,可富裕起来以后呢?
现在的伏牛寨家家夜不闭户,人人路不拾遗。哪家养得家禽家兽走失未归家,邻居们还全部帮着寻找。一头猪,一头牛走在路上,族人们会帮着拦住还送回主人家里,谢谢都不要一个。到以后如果这头猪或者牛变成一锭银子了呢?估计是先看周围有没有人,没人就赶紧捡起来放到怀里,如果旁边有人,就用赶紧用脚踩着银子不让别人看到,等人走了,还是飞快地捡起来放到自己怀里。
路不拾遗将变成传说,就是乡邻和睦也会变成奢望。人不患贫,只患不均,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肯定会是一部份人先富起来,这富与不富就有了差距,有了差距就有了矛盾。
资本的力量本来就是邪恶的,到底要不要让这个邪恶的魔鬼走进苗寨?想到资本的力量,石挺又想到历史的车轮和科技的力量。资本的力量吞噬人心,历史的洪流吞噬的就是种族。
生与死,善良与邪恶全在石挺的一念之间,越想就越压抑,石挺感觉整座房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一样。
压力山大让石挺无法入眠。不可置信!云记的账房崔连云也睡不着。
崔连云现在的身份是夷州总铺的账房,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武周户部司金处的一名主事,他到夷州总铺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参与,不干涉总铺运行,如实记录总铺的账目,对每天所见所闻进行记录并定期上交户部郎官。
崔连云在写当天的日记,才写了一行就觉得难以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