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并且是最重要的传统之一。Du00.coM老掌柜历尽艰辛,冒着有去无回的生命危险行卷成功了,这份成功也不是老掌柜一个人的成功,这份成功是属于全家人的,属于以前同在一个铺子里舀饭吃的伙计们的。现在老掌柜你发达了,可不能不带上这些人,要不然老掌柜就是整个社会的渣子,一个忘恩负义,只顾自己的绝对是要受所有人唾弃的。
老掌柜修书一封,以前的亲朋好友们就一切从简地赶赴黔州府,亲戚朋友都是把自己家的银子找个地方藏好,带上两件路上换洗的衣服就出门了,反正到了黔州老掌柜会包吃包住包安排工作的。
老掌柜的家人却反之,变卖所有财产换成现银,全家老少欣然前往。云家给老掌柜赐姓对其家人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名份由云家家奴变成云家家人,社会地位就从下等人变成了上等人。
常说封建社会有两大阶层,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其实不然,在封建王朝地主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剥削阶级,还认为自己是心慈的大好人,花大价钱买来的田地以极低廉的租金佃给农户养活那么多家老小,哪来剥削的说法,他们认为在整个社会只有商人这一个剥削阶级,不事生产,一转手就获得利益,不是剥削是什么?但商人又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商品流通社会又无法正常运转,不能够消灭,就只能限制,钱商人可以挣,并且税都不要你的,但社会地位统统的没有。
这商人阶层够惨了吧?但还有比他们更惨的,士农工商,这是明摆在社会这张桌面上的活人,就是说不管地位高低,起码还把你当个人。奴役就惨了,没人权,没身份,没地位……反正就是什么都没有,主家要你命跟杀鸡似的。
老掌柜一家在最低等的奴役阶层混的时候,不能买房,办不了房产证。不能读书,入不了户籍,不能走乡窜户,怕你做逃奴。现在好了,把所有的钱拿出来买一片地,就成了人五人六的地主,从无品的奴役直接晋升为正二品的富农阶层,如果子孙后代争点气,还有可能跻身正一品的士林。
老掌柜的儿子名叫栓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肥厚的嘴唇上面顶着个趴鼻子,一副上好的屠夫形象却穿着白色儒服,怎么看都觉得喜气。
到洪杜县几天了,老掌柜还不见踪影,他带着儿子妻子和老娘在县城外面的田地里转悠。向地里的农户询问哪块地的肥力好,哪块地的实际面积更宽些,跟地保打听洪杜县的田土价格,思量着自家的银子能够买下来多少田。
老掌柜和账房过了湖州就开始搜集猪崽子,等他俩赶到洪杜县城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一个长长的猪队,一路上就像一团移动的大猪粪。
栓子一家和其他到官道迎接老掌柜的人一样,都是穿着簇新的衣服,带着自家最美味的吃食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远远地有猪屎味飘来,大家都掩鼻子骂娘。
“哪个杀千刀的败家子,用这么豪华的马车装猪崽。”不是几头猪散发出来的气味,居然是最宽,最结实的楠木马车组成的一个猪车队。
来迎接的老掌柜的人里面就数栓子的地位最尊贵,跟老掌柜的关系最近,这些人自然也是以栓子马首是瞻。别人故意衬托,栓子底气变得十足,加之嗓门本来就大。这句骂人的话声音大如洪钟。
猪队停了,一个邋遢的老倌子戴着草帽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栓子的面前,扬起手狠狠的就是一巴掌,打脸的响声比刚才栓子骂人的声音还大。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大街上的,一个老头居然公然打脸,没有看大家都是一伙的吗?
栓子被一巴掌打蒙了,甩了甩昏沉沉的头,握紧拳头就要把老倌打得叫爹。
“啊!爹。”这声爹是栓子叫的,老倌子脱下草帽,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栓子是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先上车,跟我到石家集再说。”老掌柜都懒得一一打招呼,径直上了马车。
五辆马车,二十来个人怎么坐得下,就只能够跟猪崽们挤在一起。
“味道不好闻?”
“没有,没有。还行,气味不是很重。”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爷爷,好臭呀,这坐板上都有猪屎。”只有老掌柜的孙子信儿敢说实话。
“乖孙,忍忍,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老掌柜想要把信儿搂在怀里,看着自己这一身脏的又只能尴尬的缩回手。
“信儿想爷爷了,信儿不怕脏,爷爷抱抱。”信儿主动的投到老掌柜的怀里。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变着花样的夸信儿懂事,爷孙俩情深意重。
过了洪杜县城,官道就变得弯曲陡峻起来,赶车的把式都是从湖州,岳州那边过来的,老掌柜怕他们不知道山路难走,一个劲儿地提醒他们要注意,千万不要太过于鞭打马匹,不然马在陡峻的坡路上罢工了,那就会出大祸。
山路确实难走,又陡又窄,还全是乱石坑,马拉得全身湿漉漉的直喷粗气。
“过了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