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贫困和劳累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前途的未知。
马上就是芦笙节了,乡勇团也暂停训练,解散回家,石家集一下子从喧闹中安静下来,匠户们倒是一无既往地做着手里的活计,石挺还是每天早上跑步,白天指导监督依康干活,晚上调戏一下菊花,过得充实得很。
石家唯一不开心的人就是小家伙,因为她被菊米和凤娘剔除了代销点筹备小组,说她现在管着库房已经很累了,其他事情就不让她再参与。
小家伙那个气呀,板着张小脸好像见谁都跟她有仇似的,害得瞎眼婆婆也心情不好了,见谁就骂谁。还有那两只兔子,现在不是小兔子,是大兔子了,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糖了,见到人来兔子笼就在里面不停地作揖。七只山鸡更惨,翅膀上的毛都被她剪得光光的,不管怎么扑腾都不能带起一点风。
小家伙对付不了凤娘和菊花就变着法子对付库房里的野味,这几天她就自己鼓捣出来一个大骨青菜粥,这下子瞎眼婆婆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只学着小家伙一样有事没事拿着根大大的骨头,用筷子捅里面的骨髓吃。
“哥哥,你快来,快来看呀!”石挺刚跑完步回来,又在消灭那该死的鸡蛋,小家伙就舞着根大骨头进来了。
“一大清早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惊一咋地吵醒了伊琳就有你好受的。”凤娘把依琳当女儿养,疼到手心里去了,石挺跟在小家伙的后面,要她小声些。
石宅大门外来了一头狗,狗的骨架很高,很瘦看上去没有一点肉,一身雪白的毛却整齐得像缎子。它看到石挺跟小家伙出来,也不摇头摆尾,只站在那静静地看着。
“我在吃骨头的时候它就来了,它好奇怪呀,我丢肉给它,它也不吃,我用手去摸它,它也不跑。”小家伙走近那头狗,又打算伸手去摸。
石挺赶紧拉住小家伙,这是一头母狗,奶盘子都沉下来了,怕是怀着小狗都好几个月了。母狗怀小狗和生小狗的时候脾气最暴躁,一惹起它的敌意,它就会咬人。如果这头狗是头疯狗,携带有狂犬病毒,被它咬到在没有狂犬疫苗的武周朝,就等于判死刑了。
猪来财,狗来福。有狗从远方来预示着富到。这是好兆头,不能驱赶。“你去舀一盆粥来。”石挺在门口看着它,要小家伙去拿粥。
狗是极有灵性的,别看是外来的狗,它可不是随便在哪家都愿意落户的,如果它不愿意跟随的人家,你就是把它捆起来它也会想办法逃走的。这头狗都饿成皮包骨了,一身的毛还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绝对是拥有超级智商和情商的狗。
石挺接过粥,弯着腰给狗喂食。狗仔细看了看石挺,才低下头嗅了嗅粥,伸出鲜红的舌头舔着吃了起来。
有戏,石挺端着木盆往石宅退,狗也边吃边跟着走,等石挺退进石宅里面,狗停了下来。
石挺只好把木盆放在石宅里面,站在旁边看。这一步很关键,如果狗只是饿了找吃的,它就不会进屋的。
狗退了回去,低着头在地面嗅来嗅去,用脚在宅外刨了几下,就石宅外面走来走去的转着圈,转了一会,它又嗅着地面来到石宅的门槛外面,一扑腾跳进了石宅,把头埋进木盆里吃起粥来。
成了,这头狗现在就是打也打不走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儿得是自已的儿,狗也得是自家的狗。
“你就叫来福吧!”石挺摸着它雪白的毛。
狗好像真听得懂人话一样,石挺说完,它就把头抬起来“汪,汪”地叫了两声。
“小妹,你叫铁牛帮来富搭个窝。’等来福吃饱了,石挺就带着它一个个地认宅子里的人。
小家伙看来福通人性,就带着它去安家。“这个地方怎么?离吃饭的地方近,你就可以每天趴在自己的家里啃骨头。”
来福汪汪地叫了几声,高兴地舌头舔着小家伙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