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勇团全线输给孙家,石挺觉得理所当然,这本来就是一场必输的比赛,无论天时,地利,人和哪个环节都处于下风。Du00.coM从天时来说,孙家为这场比赛做了充分的准备,再加上孙家祖宗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孙家子弟在体魄和体格上就强于相对娇小的南方人,孙家还是募兵大户,孙家子弟有一套改编自军队的训练方法。从地利来说,辰河从流经牛形山,在辰河边上比赛,孙家有主场优势,再加上孙家子弟自小在河边长大,水性远远强于苗家的旱鸭子。再说到人和,孙家子弟早有准备,比赛中熟悉程度和配合度都强于匆忙上阵的苗家汉子,就是在旁边呐喊助威的酱油党也是孙家的人。
“为了一场必输的比赛,根本无需自责。”解释过其中的原委后石挺开导队员。可是队员们口头说着“不难过,一次失败承受得起。”行动上却是对石挺的话置若罔闻,还是高强度的训练。
石挺很难过,这有违他的初衷。乡勇团在他的构想中,只是组建成一个民兵营一样的常备组织,在苗家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能够有组织有秩序的站出来,在朝廷募兵的时候,能够提供优秀的兵源,同时也他们能够在军队凝聚成团,保存苗家从军的火种。
这不是训练私兵,精兵,练乡勇的主要目的是要培养每一个成年苗民的集体荣誉感感和种族归属感。再这样下去,训练乡勇就会步入歧途,久而久之乡勇团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私人部队。
为了改变局面,石挺想出了三条措施,一是利用晚上和空闲时间,请王刚做他们的启蒙老师学习文化知识。二是请花讷做乡勇团的政治辅导员,有事没事的给他们洗衣脑。三是多分派公益劳动任务。
每月逢五又到了石家集赶场的日子,乡勇团早上跑完步就停训一天,只留下一个小队在场坝上帮老人提东西,照顾和大人走散的小孩,散场后收拾垃圾搞卫生。像这也是石挺规定的劳动任务的一部份,不过这不是公益的,这是有偿的,石家会给工资。
自从差点被花当强行背回家看病后,铃医孙半仙就没有来过伏牛寨一次,可洪杜县就这么大的地方,放弃了伏牛寨这块最大的蛋糕,孙半仙就是吃饱饭都成问题,他还要靠着苗民采草药呢。
强撑了二个月,知道石家集现在越来越繁荣,孙半仙怕自己的传统地盘被别的游医抢占了,只能硬着头皮再临石家集,这次他摸清楚了,在石家集只要有大傻员外撑腰,就有一碗饭吃,孙半仙又不贱,能够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安安份份的谋生,谁还愿意举着个幌子,摇着个铃铛餐风宿露地讨饭吃。
才两个月没有来石家集,石家集就大变样了,一进石家集远远地就看到社学那雄伟的大房子,顺着房子看过来就是那条石板路,石板路今年栽的果树也有一些开花,红的,白的点缀在清翠的树叶中间特别美丽,微风拂过还有花的芬香扑面而来。场坝好像也变长了,一眼望过去场坝两边全是整整齐齐一字铺开的木板子,不像以前一样卖东西的全围着石宅大门那个风水宝地里三层外三层的摆摊。哟!不知道哪个大人物居然在石宅隔壁建房子了,石宅旁边都有人建房子了,怪不得石家集越来越热闹。
最显明的还是房子中间的场坝全用那个什么三合土劣得平平整整的,在阳光的照射还闪闪发光。
孙半仙是走方郎中,熟悉的人不少,他那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幌子走到哪,哪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这种被人的尊敬的感觉真好,要是自己能在石家集的某个角落里有间药房行医那更好。场坝人已经聚集了不少,可时间还早着呢,孙半仙也不好意思一大早上的去找石挺谈事情,那样会让人看不起,以为专门是去混早餐的。
趁着前面还有空位,赶紧把摊位占了再说,孙半仙取下背后的篓子,把招牌一放就打算开张。
“收购各种草药哟!”张着嘴正准备吆喝几嗓子,走过来一个穿着劲装的大汉子。气势汹汹地对着他斥责:“你怎么能够随便在场坝上摆摊子?”
汉子的态度很强横,还给人一种趾高气扬,居于人上的感觉,这让孙半仙很不爽,在石家集自己好歹也算是个知名人士,就算是花当那样的野蛮人也不敢如此无礼的指责。
“这场坝是你家开的,还是场坝你家买了,我就不信邪了,有哪条规定不准我摆摊了?”
孙半仙不认识汉子,汉子也不知道孙半仙算是哪根葱。方圆百里居然还有不认识自己这身装备的人?汉子就纳闷了。难道还有人敢公然挑战乡勇团的威信?
“在石家集我说不准你这样摆,你就不能这样摆。我把你的篓子收了,你找员外评理去吧。”汉子提起地上的篓子转身就要走。
孙半仙的身板也不弱,再加上感觉丢了大脸,他又跟上次对付花当一样,死死地拉着汉子的手臂不让他走。
汉子挣了挣,没有挣脱,知道碰上有蛮力的老赖了,可乡勇团又不能暴力执法,看来只能找罗成小队长求援。
“孙半仙,您是很久没有来石家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