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肉菜。
吃饱了粥就想吃肉这是人之常情,族人望着孙浩然的眼神很炙热,炙热到孙族长只往门外看了一眼,脸上就像饮了烈酒一样变得通红。
在族人的瞩目下,孙浩然根本不敢动桌上的饭菜一筷子,就是水也不敢端起来饮。这绝对是花讷故意整他,孙族老觉得花讷特别特别的无耻,明明听到自己的肚子在不停的响,花讷还一个不停地给他面前挟菜,劝他喝酒吃肉。面前的碗装不下去了,花讷就把菜在他的面前过一下,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吃得啧啧的响,肥肥的腊肉咬在嘴里从嘴角还流出油渍,把花讷的胡须染得油淋淋的。
要忍受饥饿,还要抵抗美味的诱惑,这比做什么事都难受。孙浩然不敢动筷子,只要自己一开吃,自己光辉伟岸的族长形象就会在族人心中一落千尺。花讷吃菜的声音像猪吃食,喝酒像牛饮水,每吃一口就要赞一声好吃,每饮一口就用衣袖很不雅观的擦一下嘴角,再这样下去,孙浩然怕自己会不知不觉地拿起筷子吃肉。
族人看自己的目光炙热,花讷的眼神中透出戏谑和鄙视,估摸着花讷心中也同样看不起孙浩然这个虚伪的汉人乡绅。为了摆脱目前的窘境,孙族长按着肚子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打摆子。
用尿遁法?肯定会引起苗民的嬉戏和嘲笑。一直硬扛下去?苗人待客一顿饭吃二个时辰是常事,孙族长知道自己可没有这么大忍耐能力。逃也不成,扛又扛不住?难不成今天就这样被饿死或者羞辱死?
分食!孙浩然死力按着肚皮,饿得摇头晃脑地咽了半天口水,终于给他想到与族人分食的法子,把碗里的肉菜给族人共享,自己到外面喝粥,孙家人就不会用异样,炙热的目光看,还能够摆脱无耻的花讷,哪怕是喝白粥也比受折磨强一万倍。
孙浩然暗暗为自己的英明窃喜,正欲起身就听到外面传来大声的喝斥:“让开,让开,官差办案,闲杂人等让道。”
一个清瘦的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县尉服在几个别着腰刀的壮汉护卫下,走了进来,待看清县尉的相貌,孙浩然气得狂怒,指着花讷:你,你,你好无耻!”
本就饿得头晕眼花,再这一么一气,孙浩然直接扑倒在地,石宅一下子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