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直接扫货,弄到别人想不打点折扣也不行,谁叫人家是大主顾,还是石家的大小姐。
下午放假全都出去放风了,就是凤娘也拄着根拐杖去马爷爷家看那窑石灰的进度。没有人打扰,石挺就拉着菊花的手看手相,生命线,事业线,爱情线不懂?没有关系,一螺穷,二螺富,三螺四螺背口袋,五螺六螺打树兜,七螺八螺开当铺,九螺十螺当大官(干部)。两个人手拉手数手指上螺和筲箕,玩得不亦乐乎。
“哥哥,依康大叔被人打了。”小家伙带着一帮小毛孩冲了进来。
菊花脸红红的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石挺还忍不住想去抓,换来一个狠狠的大白眼。
这依康看来就是害人精,一提起他准没有好事。不过小家伙的面子得给,这人还得去看看。
说依康被打夸大了些,只不过是被人推搡了一下,然后给人训孙子一样的给人骂。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又拿了些鸡蛋下来兑粮食,刚开始根本没有人理睬他,他以为今天得提着鸡蛋回老鹰岩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有个在社学上工的乡亲为了不至于空手而归,就要把他的一篮子鸡蛋全兑了。这是大好事,伊康高兴极了,可鸡蛋太多,可乡亲又没有东西装,看他织的篮子手工很漂亮就提出连篮子一起兑了。伊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下就出事,篾匠正好在旁边站着呢,哪里能够允许伊康这外来户抢他的生意,就动手推了伊康,兑鸡蛋的乡亲看兑个东西还要出岔子,就不跟伊康兑了,伊康苦苦地哀求乡亲跟他兑,篾匠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三道四。
“许三儿,你发什么泼?一个竹篮子就让你没有饭吃了?”石挺一发话了,许篾匠不敢再嚷嚷。
“员外,不是石家集的匠户不能在这卖手艺,这是规矩。”石挺的威望再高,关系到吃饭问题,许篾匠也要红着脖子辩解几句。
石挺现在很牛气,直接没有理许篾匠,走过去问依康。“价格商量好了没有,这次就兑了,下次不要再犯。”
许篾匠听石挺发话以后不让依康卖竹器也就放了心,赶紧转身就跑,别让大傻一犯横还要无端受他的气。
“下来了,也不到石宅看看,小妹可是经常提起依娜呢。中午还剩下些饭菜,吃了饭再回去。”
依康有些木讷,不善于沟通,被石挺像个木偶一样叫回了石宅。他不是不想来石家,只是上次欠了人家的一个那么大人情,说了帮忙做农活的,到现在也没有兑现,依康觉得难为情,都怕见到石挺。
“你堂客生了没有。”
“又生了一个女儿。依娜在家里照顾呢。”菊花给他盛了一大碗米饭,里面还夹了块给石挺开小灶的腊肉。
“员外,求您帮我家在伏牛寨落个籍吧。”依康没有吃饭,两眼泪水地跪在地上求石挺。
怎么每次一看到依康,就是他下跪求情呢?石挺怀疑自己跟依康是不是八字犯冲。菊花是软心肠,看一个大汉子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求情,就特别同情。“你叫依康吧,看你的系的头巾是青苗吧,你一个青苗想到伏牛寨落籍恐怕就是花寨主也做不了主呢,你就不要为难石挺了,还是起来吃饭吧。”
这事还真做不了主,青苗到白苗势力范围落户都属于外来种族入侵了,这风险没有谁担当得起。
依康不落籍就像无根之萍,可能在伏牛寨生活几十年子孙后代还是说被赶走就赶走了。这样没有保障的生活远比生活艰苦更让人揪心。
“落籍我是真帮不了你,你们从剑南那边搬迁过来也不容易,如果不嫌弃就来给我家做长工,只要我石家不倒,你就能够安安心心的在石家集生活,你一时接受不了,就再想想,我现在正要开个大鱼塘,包给你,你忙完春耕还可以挣点粮食养家。”
依康知道这是石挺最大仁义了,还能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