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州刺史?花讷都不记得是哪一年在州城里见过,那家伙,白净净的,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得紧。Du00.coM他会到这穷山寨来?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报信的勇士不识数,只能拿手比划了一下。“有那么一堆,还有马,少寨主射杀了他一匹马,铁牛扑下他们中的一个人,他们把弓箭和佩刀都交出来了。”
花讷差点气到吐血,问他有几个人,回答一大串也不搞不清楚到底有几个。武器交出来了就好,说明他们还是有诚心的。
那就见见呗!应该防备的还是得有,锄头,棍子一个不能少。
还真是几年前见过一面的威风凛凛的刺史,对方连铁牛擒住的那个,再加上带路衙役总共才十一个人,还没有兵器。不足为惧,花讷大气的一挥手,一阵悠长清脆口哨传遍石家集。
多神信仰是苗族的特色,苗人认为世间万物都是有神灵所管,山有山神,河有河神……,只要是生灵就会有鬼魂,但他们认为世间只有一个恶魔,那就是汉人。晚上小孩啼哭不止,大人就会用“滴嘛滴戊打啦!”(意思是汉人来了)来吓唬,能让小孩立刻止啼。苗人就是一代一代的这样从小吓到大。像这次一样,虽然花甲释放了危险解除信号,还是有很多胆子较小的乡亲放弃了美食的诱惑,带着小孩回寨子里去了。
罗老四和三驴子一人拿根棍子又回到杜松旁边坐着,拿过已经冰冷的鸡蛋饼。“外乡人,你是人傻胆大呀,汉人的军队来了你也敢不跑,还好你有傻福,是个什么狗屁刺史带着几个护卫来拜访我们寨主,现在正找着一个什么鸟毛县令呢。汉人真不是东西,上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杜松大惊,刺史周兴是什么人?那简直是一个官场传奇,他要保荐谁升官是没有一个能成功的,他要想陷害谁那是没有一个不成功的。杜松当初来洪杜县任县令,杜家家主可是有交待的。不离不近,不弄虚,不做假,不冒功。不可交往,亦不可得罪。
自己这一身粗布衣服,亲民打扮。保不准在周兴眼里就成了衣衫不整,丢失官体。远远地看到官道那边有人走过来了。杜松只好脱掉草鞋,站在田里弄了一身泥才去迎接刺史大人。
周兴来得突然,去的也快,听了杜松,田朴,玉汉兴的汇报,询问了一下王刚,正式秘密会唔了花讷,连石挺那香喷喷的萝卜炖牛腩都没有尝就带着护卫走了,留给伏牛寨的就只有一匹死马,几把强弓和几把佩刀,还有一串马蹄印。
随后,花讷向乡亲们宣布一个好消息:黔州刺史周大人对伏牛寨办社学十分支持,私人捐资一百两白银。社学兴建的时候,不仅可以拿木材换粮食,出工也能够领粮食,还会提供中饭和晚饭。修社学由花甲,石挺负责,具体上一个工多少粮,多少木材换多少粮他们会公布的。”
花讷这个消息可谓振奋人心,每天管饭,就可以省一个大汉子一天的口粮,还有粮食拿,等社学修好,估计半年的粮食就够了,再加上地里的收成,今年估摸着就不要挖野菜做黑馍吃了。
心情好,胃口就好,不管是谁家的东西都吃得光光的,石挺的牛腩最吃香了,弄得小家伙很生气,因为她是自家人,只能等别人吃完了才轮得到她。菊花也很生气,才吃了一碗,凤娘就说她的手腕痛了,要她站在锅边给石挺帮忙舀。石挺也很生气,很多乡亲根本都还没有排到位置,就在那里夸张的拍马屁,仿佛这白萝卜都有了仙气,闻一闻都能够管一天不要吃饭一样,肯定是听寨主说我负责建社学才来夸奖的,唉谁说朴实的山里人不会拍马屁?
各院子里参加爬杆比赛的勇士们也很生气,往年这是流水席上最压轴,最卖座的一个节目,今年竹杆上的勇士在不要命的比赛,只能换来七零八落的掌声,比赛完成,赢得没有欢呼声,输的没有安慰,听在耳朵里的全是猜测建社学上一天工能有多少粮食。
只有凤娘最高兴,菊花那屁股,那胸,还有那皮肤,那模样,啧啧啧,儿子好眼光呀!两个人站在一起,那是多般配,就跟县城里那些摆夫妻档的一样,看着就是舒心。
钱五押着十多驾马车的粮食慢腾腾的进了集镇,乡亲们见到了货真价实的粮食,根本都不用谁招呼,就抢着往石宅里搬。
小家伙看到用一个房间专门放粮食都放不完就咯咯的笑,把收藏起来的木棍子拿出来,仔细点了一遍,就把铁牛喊过来搬粮食到库房里去。十根小木棍换一包粮食,到了最后还剩下四根不成整的,犹豫了一会,还是要铁牛又搬了一袋。嘴里小声地嘟囔:“欠你们六根小棍子,大不了下次你们再来我家吃饭,我少记六根好了。”
卸完粮食,乡亲们都兴高彩烈的散了,今天回去养好精神,明天好干活领粮食呢。还好大家留下话了,说是明天中午还吃萝卜炖牛腩,萝卜没有了他们自己带。这话总算是给石挺今天的辛苦劳动肯定的评价。
瞎眼婆婆要走,菊花自然也得跟着走,凤娘急,石挺也急。“婆婆,您看我这脚也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