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谷出芽再播种,在武周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就是杜松这个京城长大的勋爵后代也觉得稀奇有看头,跟着田朴和汉玉兴三个这次知道把官袍脱了再去。
播稻种很简单的,只要把早先打好垄的田块,用趟板趟平,再把稻种均匀地撒在上面,然后用一把竹枝做的竹扫帚把稻种轻轻地压进泥里。
石挺给罗正和花甲发了趟板,汉玉兴,田朴和刚认的便宜老师人手一把竹扫帚。铁牛的职责就是拿稻种和看好调皮的小家伙。王刚就什么都不肯拿,说不下田,只在田埂上看,回来要把场景画下来。
罗正和花甲都是经常做农活的人,石挺做了个示范,他俩做得就比石挺好。汉玉兴几个人就不行了,石挺撒下的稻种,他们总是怕压坏了,费了吃奶的力把扫帚举得老高,落下的时候比搔痒还轻,石挺说可以重一点,就连人带扫帚全都扑在泥上。
石挺用来装稻种的木盆被小家伙拿去了,她说要跟铁牛一起捉泥鳅,等石挺撒完稻种去看,铁牛那傻大个在田里拼命的捉泥鳅,小家伙自己在田埂边上玩青蛙卵。
一夜之间仿佛伏牛寨的青蛙全都出来了,田里有水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像蜂巢一样的青蛙卵,透明的卵泡包着一个个小黑点连成一团。小家伙就玩得不亦乐乎,捧在手里看得到,一挤又什么都没有,滑到水里还是一团团的小黑点。
几个人播三十斤稻种也不容易,但比起留守在家的凤娘那是太轻松了,像杜松他们播完种后还有心情跟铁牛一起捉泥鳅。
伏牛寨开流水席,跟百家宴差不多。早上乡亲们带着自家最好吃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赶到石家集,把东西集起来够一桌的饭菜就开始秀煮饭的本事。饭菜做得好吃的,可能会一滴汤都不剩,不好吃的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被别人尝完。
这做饭菜的水平高低看似无关紧要,其实这影响可大发了,以后儿子娶妻,女儿嫁人,亲家最看重的就是你家在一年一度的流水席上的表现。
有了竞争,大家就都对流水席很重视。为了让明天的乡亲能够满意的秀出厨艺,凤娘拄着拐杖,顶着毛毛细雨,一家一家的上门叮嘱集子上的住户,今晚一定要把厨具和地方清理好。
匠户们把凤娘的话奉为圣诣,凤娘的脚还没有踏出门呢,匠户家里已经叮叮当当的清理厨具了。凤娘很满意,说话能算数,这才跟自己想像中地主家的主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