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子吃糖果,说这小子贪吃。我们收拾一下家里的杂物,提着一箱饼干跟乐伯来到他家。他老说自家人,用不着客气。
村子里面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鞭炮声,每家每户都贴上新对联,洋溢着迎新革旧的气氛,终于见到他的儿子与媳妇,一个年纪明显比我更大样子更成熟的男人,一个既时尚又成熟的妇女正在洗菜、杀鸡,忙成一片。可能是他媳妇。
“这是我儿子,叫忠国。”乐伯指着那个男人对我们说。
“哦,你好。”我凑过去跟他打招呼。
“你们就住在山脚下的房子?”他微笑着说。
“对,乐伯给我搬进去的,免租免税。”我笑着说。
“都听说了,还习惯吧?”
“他没有什么不习惯,他到火星都能生存。”小凡说。
他听了哈哈大笑,这时,他妻子转过头来,望着我们打量一下,说:“欢迎来我们家过年,都听说你们的事情了。”
“感到新奇和意外吗?”我说。
“哦,有一点点。”她笑着说。
小凡下意识的帮她洗菜,而我也下意识的帮忠国拨鸡毛,乐伯带上他的孙子出去玩,乐大婶忙着给堂上的祖先列神上香,上祭品。
“我们家在那个房子住了好多年,后来才搬回村子,很喜欢前面那块草原,夏天常常在草原上睡觉,旁边的小溪,那时,鱼可多,泥鳅啊非洲鲫可多着,这是我的童年记忆。”忠国说。
“刚认识他的时候,整天跟我说这些,上山抓野兔啊,我可不想听,我在城市里长大,没有经历这些经验,但是没有一点新奇感,那时候真想跟他分手,老土老土的……”他妻子说。我们听了哈哈大笑,接着她又说:“不过他很快就融入城市生活,看电影,逛街,逛公园,省钱去酒吧喝上一杯,这时又怕他学坏,他可是一个聪明男人。”
“没办法,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充满吸引力,每样东西都想碰一碰,结果就碰到你。”忠国笑着说。
我不想听他们的恋爱史,不由打断他们的谈话,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准备在家待上几天?”
“正月初五就要回去,得坐上两天火车,到家也该上班了。”他说。
“太匆忙了吧,才回家待个几天。”小凡说。
“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不方便,也不习惯,要不是为了给他爸看看他孙子,我才不想回这里过年。”他妻子说。
“就今年嘛,看你委屈的,就当回来旅游啊,青山绿水,多少人想来这里旅游。”他说。
“来旅游的人用得着自己杀鸡洗菜吗?”她说。
“在我们家还不是每天做饭,接送孩子上学,一样的过啊。”
“可不一样,你看我这个发型,花上半个月工资给弄的,坐了两天火车,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叫你不要弄这么贵,就是不听。”
“你看我这衣服,沾满鸡毛、菜叶、泥巴。”
“小声一点,不要给老人家听到。”忠国说。
他们继续在唠叨,我觉得没意思。于是,跟他们打个招呼,说我们想到村子里逛逛,他们当然没有理会我们,继续在唠叨不停。于是,与小凡出来村子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