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我再也不想去揣测他的心理,复杂得让人困惑,这样的谈话实在太累。想起乐伯和村民,我想立即去跟他们聊聊生活琐事和农作物的生长情况之类的话题,或观察一只狗在村子里乱逛会更有意思。这时,收音广播传一首旋律婉转的歌,他随口说出了歌名《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接着说:“这首歌在指引着我们……”
我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说话,没有等他说完,便对他们说,我要到村子买点木炭,给明晚烧烤使用。他们对我这个举动并没有任何惊奇,很自然,我就从屋子里出来,好像离开一种苦难,我想找个村民说说农作物。我不想与他讨论这些。
来到村子卖木炭的几间简易房子,这是一个小型木炭场,就两个工人,沥青纸搭的棚子,一个工人在烧炭,另一个工人却在看电视。看到一块块已经制作好的木炭,感觉它们好轻,却储存了一团团美丽的火焰。其中一个工人留意了我,问我是不是住在山脚下?我说是啊,顺便来买些木炭烧烤。他便拿来一个编织袋叫我自己去装,随便给个十块钱。我立刻给他钱,便拿起来铲子往袋子里装,一边装一边想着:不想那么快回去,边良说话太虚幻与压抑,我想到村子里转转。
装好木炭,多半编织袋,绑好,暂放在工棚。对他们说等下再回来拿。
然后就朝着村子中心走去,前面就是小卖部,那个女孩正在看电视,她没有看见我经过。我想去看望乐伯,来到一座平房门口,门口摆有一些农具,屋檐下吊了许多干玉米,典型的农家院子,之前来过几次,不大注意。院子静悄悄,柴门半掩,我叫了一声乐伯,没有人应,可能都不在家吧。准备转身的时候,乐婶却从屋里笑着跑出来说,就猜到是我的声音。她告诉我乐伯上山了,要我到屋里坐一会。她满脸慈祥,笑呵呵,我说还有事,只是顺便来看望乐伯,他不在家我也得回去了,改天再来吧。她“嗯”了一声,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再退回屋里。
出了院子,我在想象她年轻时的模样,怎么也无法构想出一个完美的形象,也许她年轻时与我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吧,只是现在看到一个年老的形象却没有想过我们将来也会衰老。然后,年轻人再以这种眼光来看待年老的样子。
折回小卖部,我才不想这么早回去,买了一个冰棒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慢慢舔,小卖部的少女好像对我充满好奇,却不敢开口。我才开口。
“什么时候出去打工啊?每天都待在自家里,闷不闷?”她听了笑笑。
“快了,下个月就出去,有点闷,没办法啊,得等一等。”
“耍男朋友啊。”
想不到我会说出这句话,好像年轻人就得不断谈恋爱才算是正常,或许这是年轻人的一种共同话题吧。她听了不好意思起来,但她的眼睛仿佛告诉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然后,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说完,她就害羞地走进里面。
半晌,她再出来时,我已经将一根冰棒舔完。
这次,她似乎已经准备好问题,对我说:“凡姐说你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过来,从大城市过来的吧?”那晚,小凡可能与她聊了这些话题,当晚我没有注意听她们的谈话,只看外面玩耍的孩子。
“嗯,是啊,一座很大很大的城市呢。”
“你怎么喜欢我们这个地方,还住到山脚下?”我听了,眯着眼睛,然后说:“那我问你最喜欢吃什么菜?你家里平时煮的菜。”
“嗯……我喜欢炖猪脚。”她干脆的回答。
“为什么最喜欢炖猪?”
“嗯……因为……好香。”
“你家人都喜欢这个菜吗?”
“我爸不喜欢,他喜欢炒猪耳朵。”
“对啦,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菜吧?”
“嗯。”
“所以,我就喜欢住在山脚下。”
她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很会耍嘴,怪不得凡姐喜欢我。
我说我得回去了,并邀请她明晚到我家烧烤,还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凡姐知道,叫我问凡姐。
我说非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她听了耸耸肩,扮个鬼面。
我说现在就回去问凡姐,她就咯咯笑。
折回木炭场,拿了木炭,那两个工人懒洋洋地在睡觉,我没有惊醒他们,悄悄拿了就出去。云层越来越稀薄,阳光慢慢光亮起来。回到房子,将木炭摆在门口左侧边,房子里面静悄悄,不一会儿,小凡从卧室出来,问买到木炭没有?
我说买了,就摆在门口。
她没有去查看,接着说:“将这幅画搬到卧室吧?”说完盯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好啊,其实挂的时候,我就想着摆到卧室呢,只是听从你的安排,才挂在大厅。”她听了有点内疚,说:“好啦好啦,就移到卧室吧,对着床尾?”
“好主意,每天都可以在醒来的时候看到。”
说着我们一起从大厅的墙上将画拿下,再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