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惊。从此,再也无人敢提给褚裒加九赐之事。
为了减少与何充议事的机会,诸太后决定调转庾冰回京城任职。庾冰一高兴,得了脑中风,乐极生悲,于十一月庚辰日,死在江州刺史的位置上。
庾冰死了,诸太后才想到启用会稽王司马昱。
司马昱是元帝的儿子、是明帝的弟弟,从司马睿到司马聃,虽然历经五朝,可他还不到30岁。他生于320年,只比诸太后大4岁。按辈分,她应该叫他司马皇叔。为保司马家天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启用他。
诸太后先推荐会稽王为扬州刺史,随后再晋级为抚军大将军、录尚六条书事。自然都获得通过;司马昱由扬州调入朝廷,又重用殷浩为扬州刺史为建武将军,这就形成面对长江天险,“欲三分鼎,连横合纵,也宜以时定”:父亲褚裒坐镇江北、恒温守着上游江南、殷浩在离京城下游还有200里的扬州把守着,形成以京城为核心的三足鼎立之势,相互间几大重臣互为制衡,对外可以御敌,对内可控哗变,攻守进退,都留有余地,同时又广开言路,能者上,庸者下,使何充渐渐孤立、失势,终于使东晋局势趋于平稳,相对安定下来,达半个世纪。人民安居乐业,军队休养生息,备战备荒,空前高涨。
诸太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有时间可以照照镜子:好好的、精心的、梳妆打扮自己了。但她发现:好多青丝,竟不知何时,已成白发。真乃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就在这时,又传来噩耗,父亲褚裒,为保家卫国,为女儿处理国事,忍辱负重,呕心沥血,终于积劳成疾,死在任上。
一夜愁白头。从此,年仅27岁的褚太后,将独力面对各个悍将权臣。就连皇叔司马昱,也不知好歹,时常掣肘于她。疑似山穷水尽,却现柳暗花明。就在这时候,诸太后发现了比她大4岁的谢安,是个“可塑之才”,便有意栽培、提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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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说,东晋,偏安江南。其实,有点冤。明帝前,曾有几次北伐,只是没有较大作为罢了。可歌可泣的是,诸太后在临朝称制的数十年间,始终不忘统一中原,也取得了较大进展。
晋穆帝即位的第三年,诸皇后派荆梁都督桓温出兵攻蜀,成汉皇帝李势昏庸无能,很快就失败,投降了东晋。永和十年(公元354年)二月,桓温他又统率4万兵马渡江北伐,直捣前秦首都长安。这次北伐因前秦采取了坚壁清野的办法,导致东晋军队给养补充不足,只能退兵。两年后,桓温再次北征,收复了洛阳一带。
公元357年,既升平元年正月,儿皇帝司马聃,已出落成一个英俊少年。诸太后有意撒手,时常让他处理一些政事,由简到繁,看看还行,便在正月末的一个早朝,提出还政于穆帝。
逐渐失势的何充,首先表示反对:“穆帝还小,请殿下以国事为重,不要还政与他。”
“对对对!不要还政与他。”一些大臣,也随声附和。
这是啥效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成帝14岁时,就独立处理国是;穆帝已经15岁,怎么还算小呢?众爱卿有所不知,早在两三年前,我就独立测试过,穆帝完全有能力,行驶自己的皇权。主动出击前秦,就是他的主张。当然了,哀家希望众爱卿,向当年辅助我一样,辅助皇帝。退位归隐,我意已决,不要再议了。有事再奏,无事就退朝吧!”第二天,诸太后当着众大臣的面,将御玺等象征着皇权的一切物件,都交割给穆帝。随即,她郑重其事的下手诏说:“皇帝已成年,但国家面临艰危,四海未统,百姓衣食不足,希望众爱卿,公德在身,登高望远,戮力同心,匡扶幼主;则哀家有幸,但得回深宫,吃斋念佛,为司马社稷,祈祷平安,也不枉了此残生。”说罢,当众撤掉垂帘听政的帷幔,向众大臣深深地鞠了一躬,把穆帝推到前面,又一声“拜托众爱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直返到自己深居的后宫。
从此,穆帝,独自临朝,处理政事,也算可以。遗憾的是,刚过四年多的光景,就得了一场暴病,在建邺宫中的显阳殿里,因治疗无效而亡,死时,年仅19岁。
穆帝没留下儿子,361年——升平五年,夏五月,不得不迎立成帝的长子琅琊王司马丕即位,为晋哀帝。
谁知哀帝无野心也不争气,对当皇帝和政事,都不感兴趣。一应政事,不是交给宰相司马昱,就是让舅老爷庾氏一帮人来打理。朝廷上下,一时间,乌烟瘴气。当时,佛道盛行,哀帝一心迷恋方士,辟谷不吃饭,只吃炼成的金丹。月久日甚,终于病倒在床,长卧不起。病皇帝,无法处理政事,大臣们只好再次启奏,直至请出褚太后,第二次临朝称制。
这一次,靠着成帝母后起家的庾氏家族势力,又东山再起,眼见得势,欲望之权倾朝野。不断膨胀的庾氏势力,对诸太后也时常掣肘。她再也不能容忍,终于用桓温的力量,加以限制、直至驱逐出朝廷。
有一利就有一弊。庾氏势力压下了,桓温的势力却见长。好在诸太后有意防着他,一直把他外放,不能言政。
春秋四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