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市场行情往往也会与投机商的预期背道而驰,给他们造成损失,许多人甚至无法如期进行交易:不能交出他们之前卖出的债券,或者没有钱去偿还他们已经在合约中买下的。这种情况下越来越多,后来人们采取一种比较合理便捷的方法在签合约时并不进行实物交易,只要求投机者支付约定日与交割日的价差。
经过这一番解释,也许您就很快地明白了为什么投机活动会那样泛滥了吧!它不需要太多资金,那些手中没有什么钱或债券的人也可以积极参与。只要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就会收益颇丰——而且几乎毫不费力。
也难怪这个行当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了。事实上,它与纯粹的赌博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并且,法律就是这么对它进行归类的。
毋庸置疑,这种盛行的投机风潮对于普通民众是相对不利的。他们怀着发财致富的心愿,放弃了原来的正当职业,纷纷涌到证券交易所里,希望能赚点轻巧钱……
如果说这种买入与卖出未来交易货物的体制仅仅局限于证交所之内的话,也就无可非议了,可是,它已经蔓延到了所有的产品市场,并营造出一波又一波的恐慌。在这种事件中,公众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他们生活所需的货物——如玉米、茶叶、咖啡等等——价格被一些居心叵测、贪婪自私的投机商们哄抬到了一个毫无道理的高度。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甘冒一切风险,在市场中兴风作浪。好在他们并非总会得逞,事实上,大多数时候都事与愿违,甚至一败涂地。因此,为了逃避这样的厄运,他们还不遗余力地伪造新闻、散布流言。
这些伎俩无疑是令人唾弃的,但是在许多情况下,当投机商输红了眼时,就把欺诈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1803年,法兰西第一共和国与英国政府在伦敦就马耳他问题进行谈判。在此期间,整个伦敦都为扑朔迷离的谈判前景感到焦灼不安。当一封公开信在证券交易所的显著位置贴出来时,人们都欢呼雀跃、拍手相庆。因为信里说:“谈判进展顺利,已经得出了和平解决的方案。”这封信据说是霍克斯伯里亲王(Lord Hawkesbury)所书。一开始,大家都深信不疑尤其是因为这封信的公开好像还经过了市长的批准。于是,市场信心立即陡增,债券价格上窜了好多。然而,当人们冷静下来考虑这件事时,很快就有人对信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许多人(也许其中还包括信的真实作者吧)勇敢地宣称该信是捏造的,立即就有人采取行动进行考证,很快,真相就大白了。
其实,早在这件事发生前的一两年,就已经有过一起类似的事件。当时,证交所里出现一封信,据说是格兰维尔亲王(Lord Granville)授权所写的,声称证券持有人对赤里(Chili)的起诉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后来,人们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
这种恶作剧不仅仅出现在证券交易所;其实,与证券相关联的每一个人都想通过这种卑劣手段给市场带来某些变动——有利于自己的变动。即使冠冕堂皇的议员们与这些丑闻也脱不了干系,许多丑闻都是在一些议员的暗中协助下发生的。
在历年来的证券丑闻中,没有哪一件比英国的沃尔希(Mr Walsh)和约翰斯顿(Mr Cochrane Johnstone)事件更轰动了。醉心于投机的几个内阁大臣和政府要员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自己从官方渠道得来的消息为自己牟取暴利。连政府大臣都如此痴迷于投机,以致于把公众的信赖置于脑后,投机活动的魅力可见一斑了。
再举一个例子,是关于法国驻伦敦大使德·吉尼吉斯(Count de Guisne)的。精明能干的吉尼吉斯在大使任上积攒了不小的一笔钱,他用这些钱进行了投机,并且一度还很成功,然而,后来他就不那么走运了,他甚至无力履行约定的义务。在发达的时候,他总会很爽快地兑现自己经过经纪人所签的合同;但是当走了下坡路时,他居然开始耍赖,矢口否认自己所签下的合同,拒绝支付欠款,并且不久后就逃离了英国。
由投机引起的罪恶行径除了这些之外,贿赂、腐败的行为也数不胜数。为了从政治圈里得到第一手消息,投机商们往往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通过一些只有自己最清楚的手段,他们从下等官员、法官随从那里弄到了想要的信息。据说连马尔伯勒公爵(Duke of Marlborough)这样煊赫一时的人也曾忽略了自己的尊贵地位,接受过投机商米地那(Medina)的一笔贿赂。这笔交易令米地那受益匪浅:他可以毫不费力地优先得到一些重要消息,包括那些让整个国家为之沸腾的战场捷报。要知道,在那些时候,有大事发生时——比如开战的宣言,内阁的垮台,某个重要人物的病情等——能够得到可靠消息的话,就是一件很不简单的事了。由于通讯条件落后,投机商们散布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一时还无法鉴别,等到真相水落石出时,市场早已波动过了,投机商们的口袋也早已如愿以偿地装满了。
现在,多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