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宣布财政赤字已逾10亿。路易·菲力浦(Louis Philippe)所建立的七月王朝已经把国家拖到了财政危机的边缘。法兰西不仅要承担庞大的预算,还要背负日益增长的巨额债务。这一切负担都转而分摊到了人民身上。劳动阶级被残酷剥削,苦不堪言。由于战火连绵,经济萧条,商业界也深受影响,企业都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破产是随时可能降临的厄运生意场上赊账成风,几乎没有哪个买卖人有可靠的资金做保障。
毫无预兆之中,又一次革命到来了,驱散了几十年来笼罩法国的焦虑和迷茫。临时政府作为处理各项事务的最高机构,接二连三地颁布了一项又一项法令和法规,宣布废除君主制。当时,债务的规模是非常惊人的,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财政状况更是一个几乎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如今,要挽救这个新生的共和政权,只有两条路可走——实行独裁,或者举借新债。作为新上任的政府,他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改革的,只要略有迟疑,就会“一着不慎,全盘皆输”。
时任财政部长的古德查希(Goudchaux)辞职了;他感到自己不能胜任这一职位,无法打开这困难重重的局面。于是,寻找一个有能力应对危机和考验的铁腕人物来主持财政大局就成了政府的当务之急。加尼尔(Garnier-Pages)接任了财政部长。他到任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售了一部分原先属于皇家的森林。由于经费仍然严重不足,他又采取了一项带来消极影响的措施:征收“45生丁税(45 centimes)”;即提高四类直接税的征收额,每交一法郎直接税,就必须同时交45生丁的附加税。这对早已不堪重负的普通农民和小土地所有者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抗税风潮在各地不断涌现。
他上任的当年,政府支出已经达到了17亿法郎,而负债却比7年前增加了近1000万,达到51亿7000万。附加税带来1亿5000万收入,出售森林的收入为2亿3000万。通过这些手段,新政府终于度过了难关。在共和制(后来还是被路易·波拿巴变成了帝制)下,政府的负债依然有增无减,并且克里木战争(1853-1856年,与英国联合,以打击俄国为主要目标)中,法国付出了很大代价。1856年4月,财政部长将政府的收入、支出、债务统计如下:
正常开支为16亿法郎。
其中一部分用于支付债券分红、长期债券赎回金等,共计3亿4000万;运河建设贷款的利息(法国承包了埃及苏伊士运河的建设)1500万;3300多万用于支付短期债务利息和抵押金;这些总计4亿5000万。
另外,国王年俸2500万,王子、公主们150万,元老院(即参议院)650万,立法团350万,参政院(行政法院)350万;这部分支出总计3850万。
组织税收的支出为1亿6500万,修建卢浮宫支出400万。
总之,1856年,按法国当时的3500万人口来算,每位公民向国家财政贡献了46法郎。
不过,在这一时期,法国金融业发展异常活跃。银行家、金融家们的生意一派欣欣向荣。1848年6月,当国民大会讨论将流动负债转化为长期负债时,巴黎的一家报社刊登了一篇署名为“劳动组织(The Organization of Labour)”的文章,给出了在巴黎最富有的几大金融世家的确切信息:“拉斐特·弗里尔(Laffittre Frere)和德拉马尔(Delamarre)各为1000万;博东(Baudon),1200万;鲁热满(Rongemont)和拉丰(Lafond),1500万;多朗(Dourand)、德莱赛尔(Delessert)、阿基雷温(Aquirrevengon)和阿尔方(Halphen),各为2000万;奥廷格(Hottinger)、佩拉普拉(Pellaprat),各为2500万;富尔德(Fould),3000万;赫普(Hoop),4000万;格雷斯尔男爵(Baron Gressulhe),1亿;罗斯柴尔德,6亿。”国王可支配的资产为8亿;其他贵族,杜斯·德·奥马尔(Duc d’Aumale)、阿代尔伊德夫人(Madame Adelaide)各为7000万,杜斯·德·蒙彼斯尔(Duc de Montpensier),20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