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给他发了个短信。大家都埋怨他是痴心妄想,都说这是柳林自己在自我炒作,他不会去看这么多的短信的,就是看了,也不会到老百姓家里来暗访的。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好官了。
柳林来到这个小村时,这里还没有人出门,小村里很安静,这是一个街道很狭小的村落。因为贫困,村里几乎没有像样的房子。他看到村口这家就有点寒碜,这是七十年代的旧房子,外观已经破旧不堪,几根已经烂掉的椽头几乎要折断。没有院墙,没有大门,院子里拴着一头小毛驴,见了陌生人就叫了起来。
二
毛驴的叫声惊动了这家的主人,只见这个破旧的房子里出来一位五十开外的男子,他的头顶头发已经脱落干净,胡子也拉杂着,似乎已经是好多天没有刮过。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老式军装,这身军装已经发黄,可是看起来洗的还很干净。他见到自己的家来了一位不认识的人,就有些不客气地问:“找谁呀,有事吗。”柳林说:“我是外地的,来这里找工作,来的有些早些,想找口水喝。”这人也不客气,指着小压井说:“自己压自己喝。”柳林来到压井前,一边压水,一边问老乡:“听说你们村已经被园区征用了,你们村可以搬出去了,再也不用住这破旧的房子了吧。”这人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话匣子就打开了:“快别提这事了,不提这事我不窝火,一提这事,我就恨不得骂他八辈的祖宗。我也不是反对他们建园区,就是看不惯他们太黑。”柳林一听话里有话,就索性坐了下来,想问个清楚。他坐到院子里一个小马扎上,看着这个庄稼汉。这个人似乎今天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索性也搬了个板凳坐到了柳林的面前,指着自己的破房子说:“看看,这是我几十年前的房子,现在已经是没法住了,我正准备翻修一下,可是他们通知我不让盖了,说是要建园区,我一听觉得这是个好事呀,就没有盖,可是等到他们把一切都弄完,让我们搬迁的时候,却不把补偿款给我们。我们向他们要,他们说是给我们了,那龟孙见他们一分一文呀?这不,他们下了个最后通牒,限期让我们搬迁。村里人不服呀,就找他们说理,他们不但不讲理,反而把村里人打了一顿。到现在还在医院。我们去找书记,咱见不着他呀,就是见到了,还不是官官相护。我听说,这园区就是他让搞的。我们在县里搞不出名堂来,就去省里,省里再不行,就去北京。我们就不相信,中国就没有说理的地方。”柳三木听了这位老兄的话,心里像打了五味瓶那样不是滋味。这笔补偿款早已到位了,也听园区的领导说也早已拨给村里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老百姓的手里呢?他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个环节上,反正,老百姓没有拿到补偿款。他们就没有生活保障,你现在让他们搬迁,只能说是一厢情愿。怪不得老百姓们上访,他们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吗,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个村子就叫小吴庄,支书就是吴大,是吴兰高的父亲,是一个当了几十年的老支书。这家主人说:“俺村的事没法说,支书就是镇长的亲爹,当了几十年的支书了,在村里说一不二,听说还有个远门的县长弟弟。我们村就是他们家的势力大,谁也不敢得罪他呀。可是这次不一样了,这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钱呀,村里的补偿款,还有耕地的补偿款,他一分都不给群众,说的过去吗?”原来,这里是吴兰高的老家,这里的支书就是他的老爹,看起来问题严重了。柳林不知道他们和老县长有没有关系,可是贪污补偿款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如果是这件事属实的话,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难道吴兰高不知道?柳林有些不相信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就说:“这款是很明显的呀,他们就不怕上级来查。”老乡叹了口气说:“现在就是官官相护,谁来管这闲事呀,我们村不是都上访了吗,可是起作用了吗,不起作用,那些当官的都是坐到衙门里听下边的汇报,谁听老百姓的话呀?当官的见不了,见到的都是一些工作人员,他们三言两语就把我们打扮了,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回来还受他们的报复,几个带头的还被抓了起来。老百姓是有冤无处伸呀。你去看看我们村后的那个企业,那就是他们拿补偿款办的,听说还有柳林的股份呢。你说说,我们能告得赢吗,他们是官商勾结,专门来欺压咱们百姓的。我们是没有办法才上访的呀。”柳林听说这里也有自己的股份,觉得好奇,就问:“柳林是县委书记,他怎么做起生意的呢?”那人看了看柳林,又看了看外边,小声的说:“给你说,你可不能对外边说呀,我们老支书说,哪个企业没有他的股份,哪个企业都倒霉,我们这里的所有企业都有他的股份。这是他喝多时亲口对大家说的。”柳林听了这话,不由得怒火生胸,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基层干部竟然拿自己做挡箭牌来欺压老百姓,还造谣说自己有企业的股份,他真想立即把他们叫到跟前,让他自己给老百姓说个明白。可是他还是强压怒火,继续在村里调查,结果发现这个村的补偿款的确是一分没有到位,这些补偿款据说是村委一班人马投资建厂了,村后的那个起重机公司就是补偿款办起来的,更可气的是,老支书对老讨说法的村民竟然大打出手,在公开场所说:“你们要什么,别瞎胡扯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