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地抽,弄得小卧室乌烟瘴气。饭桌上的情景如团迷雾堵在心口,金凤、银凤失踪了又回来,回来了又失踪。来金呢,怎么把鸡蛋掉到了桌面?正思想间,夫人走了进来。朱友四以为夫人洗完了碗,像平常一样又要进来和他边做针线边说话。这回夫人却没有走向针线筐,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低着脑袋。见夫人叹气,友四问了一句。夫人这才说起小兰借钱的事。朱友四眉头皱紧。夫人说:“来金这孩子,也真是老实,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呢?”“我看来金做得对,还没过门就到婆家借钱?”“你别那么大声,她还在外面。”朱夫人向外努了努嘴。友四不吱声了。朱夫人又说道:“不能为五千块钱把这门亲事毁了。”“我只是怕过了门——”“人家不是急需。”“来金盖猪场也需要钱。”“咱做生意,砖头卖了就有钱。他们专靠二亩地不容易?”“咱做生意也不容易。”“那就让来金打一辈子光棍。”话已说到这份上,友四就打开一只红木箱,从里面取出一沓钞票,叫过小兰,说:“这钱你装着,等会我叫来金送你回去。”小兰接了钱望来金,来金说:“要走你自己走,我要上工地。”友四冲堂屋喊银凤。银凤就从堂屋里蹦到了前屋,领着嫂子上路了。
二人走到村口,遇到了小手。小手在午饭前那棵大桃树下了解到小兰找来金借钱。就回去找明天支钱,借口他大姨生病了。明天说钱在银行。小手说:“俺大姨躺在医院等钱治病。”明天说:“这样吧,你跟我到银行。”银行到医院不远,等取出钱后,小手直往桃树园来。明天说:“你走错了。”小手说:“错不错很难说,大姨去我家了,就没走错,若大姨还在医院就错了。”在村西口,小手说:“你先走吧。”村西口是小兰回家必经之路。明天不知小手在等小兰,问了句:“你不回去了?”小手说:“我肚疼要大便。”见银凤和小兰走过来。小手走到小兰面前问:“回去了?”小兰没吱声,小手又说:“钱借到了?”小兰笑道:“不用你操心,钱借到了。”小手说:“我这里有几千块钱,先拿去治病要紧。”小手说着掏出了五千块钱。小兰边笑边推辞:“哪能用你的钱,我们不认识。”“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再说了来金是我的朋友,我帮你,就是帮他。”小兰接过钱,连声称谢。银凤因听小手说是因为哥哥才帮小兰的,对小兰介绍道:“这是咱小手弟,与我哥是铁哥们,钱尽管拿回用,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小手听了,忙摆手笑道:“不用还,不用,我不需要钱。”小兰又要小手的地址,说有时间一定拜访他。小手说:“不用了,等大伯病好了,我去看望他。但不知地址。”小兰就将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小手。
送走来金媳妇,朱友四或三日或五日到桃园看一回,这日下午从桃园回来后,到镇上买回了钓竿钓钩。桃园后面有一个大水塘,水草肥羊。朱友四就在这水塘边下起钓钩等陆先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