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倩倩,把肥皂粉拿来。”
倩倩拿来一大包绵羊牌洗衣粉,又找来一块香皂,和和磨磨,搞成大半盆皂水。
春嫂叫两个大汉托起老乔婆的头,一个人用勺子往她嘴里灌。
其实,老乔婆躺在地上,人们说的话,忙乎的事,她句句听见,样样知道。闻到一股恶心的肥皂味,她死死地咬紧牙,不喝。
春嫂见她劲那么大,更证明她没喝多少农药或根本就没喝,于是更大声说:“灌!救命要紧!灌!快去找来一个钱片,撬开她牙,灌!”
几个人杀猪一样,撬牙的撬牙,灌的灌。老乔婆手脚齐动,打得人们不敢靠边。
春嫂一看,急了,叫人抓住她的手,当她张开嘴叫骂时,突然给她一勺子。
老乔婆呛得又咳又喘,哇哇地吐起来。
春嫂闻闻,吐出来的根本没有药味,知道她是想给她下马威的,于是大声吓唬她说:“哎呀!她喝的乐果太多!用这勺子灌太慢了!把喷雾器拿来,给她抽水洗肠,否则就没命啦!”
人们也不知深浅,忙得七手八脚,丢东抓西。
突然,老乔婆睁开眼,哭着说:“我没喝,这是空瓶,求求你们不用灌了!”爬起来,“我的鞋呢?我要上厕所。”
春嫂给她找来鞋:“去吧,厕所在西边。”
老乔婆出了门,没有向西,直向南溜,回家。
八
黑冲把团领导找来了。
春嫂把情况作了汇报,团里准备找老乔头谈一次。
月亮快落了。
马勺子庄才开始这一夜最后的平静。
春嫂翻来覆去,在床上贴烧饼似的,哎,这项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被人们理解呢!
啊!人,世界最大的灾难,到底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