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无意识媒介的自我本能生活和知觉是前意识或意识系统内容的两大来源,对于前意识系统或意识系统会对无意识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通过分析精神病病例,我们发现,他们的无意识系统和常人不同,非常独立,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这种病人的两个典型特征是注意力比较分散和这两种系统完全分离。由于精神分析治疗,是通过意识系统来对无意识系统施加影响的,可病人两种系统是完全分离的现状,所以疗效并不像预期的那样好。虽然无意识衍生物作为这两种系统之间的中介,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但要想通过意识作用来引起无意识内部自动改变,这个过程还是比较艰难和缓慢的。
虽然无意识冲动受到强烈的压抑,但是前意识和某种无意识冲动的合作也是有可能的,只要无意识冲动和其中一种控制性倾向相协调即可。此时,抑制没有了,被压抑的活动也反过来成了支持自我达到目的的力量。无意识在这种相对没那么复杂的结构中,变成了自我错误,和自我相统一了,但不会影响到其他方面的压抑活动,这里无意识在合作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只要受到强化和支持的倾向被揭示出来,我们就会发现,它们不同于普通的趋势,它们可以对迷狂症状等相似的相反倾向进行彻底抵抗,并且可以取得非常好的结果。
无意识所包含的内容打个比方来说的话,可以说是心理王国中的原始居民,假如说人和动物相似,在内心存在着像动物本能一样的东西,可以从遗传得来的心理构成,那就是无意识系统的核心。很多东西由于在儿童期没什么大作用,就被抛弃掉了,但是后来又逐一得到补充,补充的性质也基本相同,直到青春期,这两大系统的内容才完全分开。
如何识别无意识
通过我们对梦的生活和转移型心理病的了解,假如只有这两者是无意识概念的最初来源,那么,我们对该系统所做的推断就基本上都包括在上述内容中了。当然我们阐述得还不太多,在某些论点上给人一种模糊和混乱的印象,特别是我们试图把无意识和我们已经熟悉的东西联系起来,后来发现却不能实现,或者试图想把它归在任何标题名下,最后发现也落空了。现在,我们要对一种被称为自恋精神性的神经症进行分析,希望通过讨论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概念,使神秘莫测的无意识,可以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产生一种有形的形象。
自从亚伯拉罕的一本著作发表以来——该书的作者坚持认为是我的支持才公之于众的——我们就一直试图通过自我和对象之间的对立来回答精神分裂症的形成原因。在例如焦虑性、倒错性、强迫歇斯底里症等转变型神经症里,无法特别突出这些相对立的东西。
的确,我们知道,来自客观方面的挫折引起了神经症的产生,并且神经症基本表现为放弃真实的客体;我们还知道,从真实客体中撤回的力比多,首先回转到一个幻想中的客体,然后又到了一个被压抑的(内倾性格)客体。但是,对象性发泄一般来说在这类情况下带有非常大的能量,通过对压抑的更细致的考察,我们必须接受这一点,尽管有压抑作用——或者说由于压抑作用的缘故——这种对象性发泄还是要存留在无意识系统里。确实,我们把转移能力用于治疗这些疾病,也能保障对象性发泄畅通无阻。
另一方面,在精神分裂症里我们必须接受,被撤除的力比多,在受到压抑后并没有一个新的对象出现并适合它,而是退入到自我里去了;就是说,对象性发泄在这里被放弃了,自恋的一种原始的无对象的情况又重新建立起来了。这些病人在转移上的无能,使得无法对之进行治疗。它对其外部世界特点的否认,它自我的过度精力发泄的表现,及最终的情感淡漠、无所能令它动容等,所有这些临床特征似乎都和对象性发泄已被放弃的这个假设完全一致。绝大部分专家对这两种心理系统相互之间的关系感到震惊,即在精神分裂症里,有许多东西是有意识地表现出来的,而在转移型神经症里,要想证明它们存在于无意识之中,只有依靠精神分析。但是,在最初,我们还无法在自我和对象的关系与意识的关系之间建立任何明确的联系。
根据以下列出的非正常逻辑的方式,我们好像可以得到要知道的东西。我们看到,在患精神分裂症的病人当中,特别是在早期阶段,他们有许多言语上的变化,有些变化应该从一个特殊的观点来看待。病人往往特别注意他的表达方式,好像是十分用心的、绞尽脑汁设计好的,可他们的句子结构特别混乱,常人完全无法理解,以致人们往往认为病人的话毫无价值。实际上,可能是有某种和身体上的器官或神经支配的关系,才导致这些谈话的内容是这样的结果。这可能和我们观察到的另一种情况有关,即上述症状和歇斯底里症或强迫性神经症的替代形成物比较类似,替代物和被压抑的材料之间的关系仍然发挥着特殊作用,它们表现出的两种形式的神经症,都让我们感到非常惊讶。
维也纳的维克多·托斯克先生为我的论述提供了一些观察材料,这是他对精神分裂症的早期阶段所做的观察,这些材料的特殊价值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