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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性道德文明和现代人的焦虑(2)(2 / 2)

文明性道德也要限制和干涉夫妻间的性行为。通常来讲,它只允许夫妻之间以生育为目的的动作来满足需求,也正因为如此,结婚之后能进行性交的时间只有几年,其中还包括女人如经期等不合适的时间。这样,三五年之后,夫妻因为苦恼于节育的原因,就会伤害性感,也会使男女双方之间美妙的感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婚姻就不能满足性的需要,甚至直接造成病症。这种担忧性交后果的情绪,无疑首先破坏了男女互相抚摸身体的愉悦之感,随后也会损害精神和感情上的温柔体贴,在失去婚前的美好幻觉,又发现夫妻之间精神失望、肉体快感减少的情况下,会感到自己进入了一种比婚前更悲惨的境地——要竭力控制欲望,严防本能的泛滥,这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实践证明,男人这时会不顾性道德的限制,宁愿冒着风险,也要争取最后一点儿自由,去偷情做爱满足生理的欲望。男人的这种做法,就是社会的“双重”道德法则,这样一来,无疑说明了社会这个要求的不合理,他从开始就不相信他对社会成员的要求能够真正做到。经验还说明,作为繁衍后代和相信爱情的女人,升华能力也不是无限的,开始她们可以将吃奶的小孩来替代性对象,但孩子长大后她们的快乐也随之失去。妇女们面对失望的婚姻生活,必然会终生陷入严重的心理病症中,并因之而受到折磨,所以,现在文化标准的婚姻,根本不能解决女性神经症的问题。

我们知道,只有相当健康的女孩才能忍受现代的婚姻,可是我们作为医师还是只能劝女孩结婚。我们也不建议一个男人去娶曾经患过神经症的女孩,因为只有婚后偷情才可能治愈这种神经症。例如,因为幼年教养较好、管理严格的女孩,她心理上不希望违反现代文化的要求,更害怕偷情的解脱方式,可她只有逃回到疾病状态才能保护她的美德和抵抗情欲的诱惑,只有在病态中才能逃脱本身情欲和责任的重压。因此,现代文明社会,年轻人在结婚之前所忍受的煎熬,只能维持几年,之后就不能再满足需要。所以,它完全不能补偿之前禁欲所造成的痛苦和缺失。

对第三个问题,很多人认为,禁欲所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它带来的危害,是利大于弊,这包括承认文明性道德会有不好影响的人们。他们认为,这种危害只是少数人。但在我看来,我们是无法准确估计出得失多少的,我现在想重点分析一下文明性道德造成的损失,以引起人们的关注。这里还是要回到禁欲的问题上,它不仅会引起神经症,其实关于这点我们都没有完全认清,它也还会造成其他的危害。

当今教育和文化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延缓青年人的性发展和性活动,这件事看起来顺理成章。因为我们联系到现在年轻人和之前相比独立谋生的年龄推迟了,那么延缓性活动也无可厚非。可是,我们经常会被提醒,现在文明制度之间互相联系,牵一发就会动全身,想改变其中一种,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也就是有些是不能再改的。可是,我们认为让一个超过二十岁的男子禁欲,那么不仅不会有益处,反而可能使其陷入神经症,沾染其他不良习惯。确实,压抑强烈的性本能,让他的兴趣转移到审美和伦理上去,会锻炼一个人的“坚强”性格,这可以通过一些生性特殊的人表现出来。所以,我们会认为:他们压抑性冲动的程度导致了人和人之间性格的强弱悬殊。可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尤其是年轻人,当他需要竭尽全力去压抑性冲动时,同样也需要竭尽全力去获得各种物质需要和社会地位。

当然,由于每个人不一样,其所从事的职业也不同,那么他要更出色地“升华”,在追求性方面投入的精力多少也是不一样的。对于艺术家来说,禁欲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艺术家需要性行为的强烈刺激和激荡才能激发他的创作灵感;而对于年轻的知识分子来说,禁欲却可以使他们更加专注于工作,取得更大的成就。在我看来,强大、自负和无畏无惧的行动者不可能是由禁欲造就,天才的思想家和无所畏惧的改革者和创新者更不可能由禁欲造就,一般来说,禁欲只能产生一些善良的弱者,最终他们只能跟从在坚强的开拓者后面,淹没在庸俗大众里。

性本能特有的执拗性和反抗性往往由于努力禁欲反而愈发强烈。文明教育的目的只是为了生育繁衍,才能允许结婚后自由地发泄,而在结婚之前性本能是要被暂时压制的。有些人和一般人比起来,禁欲更彻底更极端,但结果却造成更意想不到的结果:当他们性冲动可以自由发挥的时候,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而成为永久性的无能。所以,那些在年轻时曾经彻底禁欲的男人,日后肯定不会是个合格的丈夫;女人们对此好像也有一些了解,所以她反而喜欢那些曾经有过性经验、能证明自己性能力的男性追求者。对女人来说,结婚之前的禁欲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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