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一个人的性本能十分强烈,但却是颠倒的强烈,那可能就会造成两种结果:第一种毋庸置疑,这种人会不顾制止而坚持性颠倒,对当前社会文化中流行的道德准则视而不见。第二种就比较复杂,这种颠倒的性冲动确实受到教育和社会要求的压制,但却不是真正的压制,而是一种半途而废的压制。从表面看,这种抑制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的,至少抑制后的性冲动要通过其他方式表达,而不再直接呈现出来,当然,结果对他自己依然没有益处。由于他和没有压制时一样,对社会依然不会有什么作用,这就抵消了压制成功后带来的好处,那么我们从长远来说,这种压制就是无效的。我们所说的神经症就是指这些在性本能遭受压制之后形成的替代现象。
神经症患者生来就具有反叛的潜质,“文化要求”对他们本能的压制取得表面的成功,而且逐渐变得更加无用,但从他们而言,要能基本符合文明生活的要求,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付出代价就会带来心理的空虚,所以,在很大一部分时间里,他们都在遭受病魔的折磨。在神经症患者中,性变态倾向尽管已经被压抑,但还会从心灵的潜意识中部分地表现出来,由于潜压抑的倾向和明显的性变态表现并无本质的不同,我们可以将之定义为性变态的“消极面”。
众所周知,如果普通人挑战自己的极限,那么他们的天赋其实很难和文化相一致的,所以,那些不顾自己实力,而对自己高要求高目标的人,最后超出了自己本能极限的人,最终只能成为神经症患者。相反,他们要想过得好一点儿,就需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和不成功。我们对同一个家庭内各成员的心理状态进行分析就会发现,性变态和神经症是同一种现象的正反两面或者说是积极和消极的两面。
例如,在一个男孩是性变态的家庭中,本来性本能就稍微软弱的女性在家中常常就成为神经症患者,可是症状却表现为和性冲动较强的兄弟相同的倾向。所以,在很多男子健康的家庭里,在社会的观点来看,却是没有标准的道德败类,而看上去庄重拘束的女孩,虽然十分小心,却有些神经质倾向。对于生活在同一个社会中的人来说,文化要求他们在性生活中也遵守相同的模式,就是不公平的。因为,对于适合这种行为模式的人来说,他们是很容易执行的;但对一些不适合的人来说,就要在精神上作出很大的牺牲。其实,实际情况并不完全和理想模式吻合,这种不公正的情况出现没那么多是因为人们对这种道德戒律是不屑一顾的。
上面这些都是在第二文化发展阶段发生的,因为这一时期内正常的性交是不受限制的,但任何反常的性行为都会被禁止。我们会看到,尽管有了区分性自由和性禁止的分界,但还会有不少人被认为是性变态,而另外一些极力挣脱性变态倾向的人,最终又会成为神经症患者。由此我们很容易推测出,如果进一步限制性自由,让文化要求的性道德标准上升至第三文化阶段,并禁止正式夫妻之外的任何性行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由于性冲动非常强大,他们在自身反叛天性的双重压力下,就会增加很多逃避神经症的人。
现代人的神经症
由此我们需要回答三个问题:1.根据第三文化阶段的性道德要求,个人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2.如果禁止所有其余的性行为,那么唯一合法的性生活能否真正满足需求?3.是否只有禁欲这样危害个人利益的行为,才能推动文化发展?我们如要回答第一个问题,就首先要讨论一下现在吵得沸沸扬扬的禁欲问题。
文明发展的第三阶段要求,男女在结婚之前要禁欲,若是不结婚的人则只能一个人单身一辈子。各类专家包括医生在内都赞同说禁欲没那么难,也没有那么多坏处,但实际上,即使耗尽一个人的所有精力也未必能控制住强烈的性本能冲动。只有少数人能让性冲动的力量经过升华转化到高级的文化活动中。毫无疑问,在他们的一生中,只有断断续续地转移,而热情似火的年轻人性欲极强,要做到禁欲则难于上青天,至于其他的人,或者会犯罪,或者会得神经症。
通过研究发现,我们现在的社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天性并不合适禁欲,因为,对于那些在文明发展中级程度的性限制下也会进入病态的人,那么在现代文明性道德的压力下,只能是病得更早也更严重。众所周知,要想补救正常性生活中因为先天不足或发展过程中受到干扰破坏而受到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性满足本身。由于构成性欲的各种冲动被阻碍得越多,就越难以准确控制,那么陷入神经症的可能就越大,禁欲也就越不可原谅。可是,由于性满足的机会越来越少,在人们心中增值就越来越高,原欲在受到挫折之后,需要及时寻找发泄途径,所以那些经受得住第二文化阶段道德限制的人,在第三阶段后也难免陷入神经症,这种由替代对象求得满足的方法,只能导致病症形成。正是这种当今社会对性本能种种限制之后才导致了这样严重的结果。
对于第二个问题,合法婚姻的性交能不能满足之前的限制造成的缺失,这还是个问题。通过分析大量材料,我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知道,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