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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诗人和白日梦(2)(2 / 2)

人的行动和痛苦无动于衷。这在左拉的小说中可以得到印证。通过对那些不是作家、许多方面异常的人做的心理分析表明:他们的白日梦都有相同的表现,即在白日梦中,“自我”都非常乐于充当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假如说对作家和做白日梦的人的比较,对诗歌创作和白日梦比较是有价值的话,那么这种价值表现为和现实的情况相符合。现在让我们用刚才的观点去分析幻想与贯穿幻想的“愿望”之间的关系,用过去、现在、未来这幻想所涉及的三段时间来检验作家们的作品,然后再用这种检查的证据来分析作家本人的生活和他作品间的关系。到现在为止,一些人将这个看得很简单,人们还不能确定到底用什么样的基本观念来看待这种关系。

通过各种对白日梦的研究,我们认为,可能是有些作家他自己的真实经验印象深刻,从而让他回忆起了童年的经历之类的事情,于是产生了一些愿望,而作品创作是这种愿望得以实现的唯一途径。所以,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分辨出最近发生的事,也能看出回忆的早年经验。

我们完全没必要对这种创作过程的复杂性感到惊讶,因为,事实远远要比概括复杂得多,所以,它只能是人们研究真实创作的一种尝试。通过我的研究,我认为这种方式一定会获得成绩。由于想象力创造的东西,它和白日梦一样,是儿童游戏的继续和替代,所以我一直都在强调作家对童年生活的回忆。

还有一种不是通过本能创造,而是对现有的材料进行重新加工后所生成的作品,这一类我们也不能忽视。在这种作品中,作家往往独立选择材料,并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变,也呈现出一定的独立性。由一个民族的神话、传奇或童话的宝库所形成的材料,实际上是整个民族的心理创作。从神话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可能是全民族的愿望(一个年轻民族的古老的梦)所生成的幻想或者幻想的变形,目前,我们对这研究得还不够多。

也许有人认为,本文谈论的白日梦要比作家和诗人多得多,似乎已经背离了题目,我同意这个观点,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关于这方面的研究现在微乎其微。我现在只是希望通过对幻觉的研究来找出一些启示,提出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心理学的领域而跨越到了选择文学材料方面。类似作家是通过什么手段唤起读者的感情的这些我们根本没有讨论。我认为,从对白日梦的分析到对作家想象性作品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的分析,二者之间还是有联系的。

我过去所提出的,“白日梦”的作者觉得幻觉是低俗的,所以总是设法将之隐藏,而不让人知道。现在我确定,即使他们将之披露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很感兴趣,并从中得到愉悦的感受,相反,还会使我们反感或厌恶。可是具有文学天赋的作家,则会让我们从他的“游戏”或“白日梦”中感到快乐。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作家到底是怎么样创造出这样的效果的。

用某种技巧战胜人们的厌倦感情,这是诗或艺术的本质,这种厌倦感情和每个个体与他人间的“障碍”密切相关。我认为有两种方式可以克服这种“障碍”:艺术作家用变换或“伪装”的手法将“白日梦”中的“自我核心”特征变弱,变得让人容易接受;第二是他以审美的愉悦来给我们呈现他的幻想,让我们从中获得满足。这种快乐的增加,又可以进一步刺激我们内心深处更多的快乐,我们称之为“额外刺激”或“前快感”。放松和释放我们内心的紧张是文学欣赏的实质,作家们通过既能让我们欣赏到自己的白日梦,又不让我们感到为难和可耻的方法,这就是造成这种效果的原因。我们即将可以进入更加神奇、有趣和复杂的领域,可是现在又需要停下来,暂时先终止这个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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