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孩子是从母亲的身体里长起来的,这得益于孩子们对动物的亲近和对动物性生活的观察,动物的性交过程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当然,他们也早就认识到了鹳鸟故事的虚假性,早就不相信了。由此,他们一直用心思考的问题,开始沿着正确的道路逐渐解决的可能性就指日可待了;但是,由于他们自己杜撰出来的某些虚假的性理论,又阻碍了他们的正常发展而导致停滞不前。
这些虚假的性理论基本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特点,即虽然很荒谬,但是每种观点中有好像包含着一定的道理,这种感觉就像是大人在思考人类理性难以解决的宇宙问题时迸出的灵感火花一样。实验证明,这些理论中所包含的正确的和重要的成分,在最初就和儿童的各种性本能密切相关。换句话说就是,这样一些观点是由于性心理结构而产生的,是必然的,并不是随意的心理活动和偶然的印象产生的。所以,现在在这儿分析这些典型的儿童性理论才成为可能,也正是如此,我们才能在所有观察到性生活的儿童中发现上述性理论。
第一种这样的理论是忽视两性间的差别,这种忽略是儿童独有的注意方式,我们称之为“特殊的原始注意方式”。根据这种方式,他们认为包括女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具有他身上的阳具。这在大人看来仅仅是一种正常的性器官,被孩子们认为是性活动的高级特区,是一种供“自身性欲”的“性”对象。孩子们认为这个性器官非常重要,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类似的人竟然可能会没有,他的这个观念深深扎在脑海里很难改变,以至影响到他对视觉的信任和判断。例如当一个小男孩看到他小妹妹的生殖器的时候,会自圆其说地反复纠正自己“妹妹并不是缺少什么,只是她的小鸡还小,当她长大了,她的小鸡也会长起来的”。
这种认为女性也有阳具的观点,甚至会持续影响到他成年,例如,在梦中,性兴奋会使他梦到和一个女人交媾,在将女人按倒在床上准备性交的那一瞬间,他会发现,一个直挺挺的阳具立在女性的生殖部位。这种梦境一般会突然中断,性兴奋也随之消失。儿童的这种性观念其实和在远古人类时期那些雌雄同体的形象是十分相似的。我们发现,一般人对这种雌雄同体的形象并没有多大的抵触情绪,可是他们无法容忍这样一个真实的人存在,那将会导致他们的极大恐慌。
如果在儿童的头脑中“固定”这种女人也有阳具的观念,就会导致他今后的生活永远这样认为,性对象身上也有一个阳具的假想。由此,如果这个男人开始过性生活,他就会将别的男人作为他的性对象,成为同性恋者。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和心理特征使他总是将男人看作女人,即使他接触到一个真正的女人,那么他也不能把这个女人当作他的性对象,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缺少了东西而无法吸引他。
实际上,如果他接触到另一类型的童年生活的话,这种生活肯定会让他感到非常厌恶,即一个儿童总是用手拨弄自己的阳具而获取快感,通过阴茎兴奋来支配身体活动,一旦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发现他的这种行为,就会责骂,甚至威胁他要将此割掉。于是,“阉割威胁”会一直影响着这个孩子,并随着孩子的重视而愈加牢固了根基。神话和传奇故事证明了孩子这种感情变化,及对阉割相关的害怕。关于这种情节的回忆后来只会出现在偶然的场合中,当这种同性恋男子突然亲眼看到女性的生殖器官时,就会想到小时候的“阉割威胁”,并认为这是一种残疾;所以,对同性恋患者来说,女性的生殖器官对他们来说不是快乐的源泉,而是恐惧的深渊。
这种特殊反应,并不会随着他了解科学知识的程度而有所改变,因为有些科学认为儿童的上面的假设某种程度上是有道理的,即女人同样具有阳具。解剖学就曾论证,在女人身上,阴蒂是一个和男性阳具同源的性器官。生理学对女性发展过程也作了一点补充,阴蒂作为女性长不大的性器官,儿童时期,其作用和男孩的阴茎是一样的,二者有相同的行为,比如,这里很容易触碰到,也是一个容易兴奋的区域,这种兴奋使小女孩的兴奋蒙上了一层男性色彩。到了青春期,女孩要想发展身体的女性特征,那么她必须压抑这种兴奋,扔掉男性的这种性欲。相反,女人若是顽固地依恋阴蒂的兴奋,就会丧失女性的性机能,或者在交媾时没有快感,或者由于持久压抑,而完全丧失性活动能力,最终形成歇斯底里症。通过上面的事实,我们承认,这种认为女人也有阳具的儿童性理论里面也确实含有真理的成分。
在这一方面,女孩具有和男孩一样的看法这一点是非常容易发现的。从开始,她们就对男孩的身体这一特殊的部分——阴茎感到非常好奇,随着慢慢发展,这种兴趣就转变成为了一种嫉妒,因为她们没有阳具,就感到自己是被阉割过了,她们多么希望自己也像男孩一样用阳具撒尿。“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这种愿望表达发自内心,其言外之意是希望补偿所缺少的东西。
对解决孩子们最初提出的问题具有决定性推动作用的是可以从阳具的勃起中获得的启示,即他们开始会认识到,小孩是从母亲身体里生出来的说法并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