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年龄稍大的孩子产生什么样的痛苦折磨,我们可以从下面这封信中略知一二,这信是由一个十一岁零六个月的小姑娘写的。她和她的小妹妹同样对这个问题非常疑惑,万不得已,她写信给她的姨妈来求解:
“亲爱的玛尔姨妈,我写信是想咨询您一个问题,您的克丽丝和鲍尔是从哪里来的?我希望您能写信告诉我。您已经结婚是大人了,您肯定知道问题的答案,昨天,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可是没有结论,我们想知道事情的究竟。我们不知道该问谁,您什么时候有空儿再来萨尔斯堡?特露黛猜想小孩是被大鹳鸟用一件衬衣卷着叼来的,我和妹妹都无法想象鹳鸟能把小孩给叼来。我们还想知道,我们从未在池塘里看见过小孩,那鹳鸟怎么能从池塘把小孩叼上来?我们还想知道,在您有您的孩子之前,您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我们非常想知道。恳请您把这些告诉我们。一千次地吻您。
您好奇的外甥女:莉莉”
我相信,虽然这是一封非常诚恳的信,但她们姊妹两个并不会得到她们想要的答案,事实如我所料,一段时间之后,写这封信的小作者得了神经症,原因是由于这种无法回答的问题导致的无意识,产生了迷狂性的焦虑。
我觉得,我们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甚至回绝孩子们渴望知道答案的疑惑。我甚至可以这样说,对孩子们在关于性的问题上进行欺骗,或者通过宗教手段实施恐吓,这是最有效扼杀孩子们独立思考问题能力的方法,教育者们由此可以达到他们社会公认的“良好行为”风尚的教育目的,可这种方法我实在不敢恭维。确实,那些有着坚强性格的人是能担负这种影响的,但他们将会背叛父母,对抗长辈的权威,从而会反抗一切权威。如果孩子们不能从父母长辈那里寻找到问题的答案,那么他们将背地里私底下不断思考和探索这个问题,或者寻找求解的途径。他们在私下相互传播关于这个问题的种种说法,毫无疑问,他们寻找到的结果必定掺杂着对实际的揣测和凭空想象的荒诞不经的幻想。因为孩子们自己探索的这种犯罪心理,极易导致他们把所有与性有关系的东西或事情都看成是恐怖的或者下流的。将这些孩子关于性的见解收集和验证是必要的,在有过这种经验之后,孩子们就会失去对性问题的正确认识,从而导致在今后将很难形成正确的态度,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由此说来,不论男女,绝大多数学者是赞同对孩子进行性启蒙教育的。但是,如何对孩子解释关于性的问题,应该采取何种途径,采取何种方法,在此问题上,他们的种种见解又很不得体或者不合适。因为他们认为,不值得在这件事情上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最后不了了之。我读过一些文章,对某篇印象还比较深刻,我认为艾克斯坦写给他十岁儿子的信(F.E.Extan《关于儿童的性教育问题》,1904年)是比较典型的。通过这封信,我们能看到一种传统的习惯性教育方法:开始是避免让儿童接触关于性方面的东西,采取缓兵之计,一直拖延,最后在万不得已非得接触的时机——这已经非常晚了——也要通过偶然的方法,含糊不清地、郑重其事地、故弄玄虚地大概讲述一番,且只讲一半,那种神秘的口气反而让孩子更加觉得不可触碰。大人们总是觉得:“我怎么能对孩子说这种事情?”并以此为借口,纵容所有的父母都不去做这件事,认为要求父母对孩子们讲这些事有点苛刻了。
而我认为,这件事情的重点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大人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孩子们造成一种玄虚和神秘的印象,好像只要是关于性的事情,就比其他一些不适合他们知道的事情更隐秘。要想纠正这一印象,首先从开始就需要坦然面对,让孩子们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和理解像知道其他常识一样正常和坦白。同时,学校的教育也应该从容并且开明地进行,不要有意避开和干涉,可以在讲动物世界的自然科学时,强调和重视讲解动物界的生殖、繁育历程,并说明,人作为高级动物,和其他动物在机体方面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基本是一致的。经过这种教育,再加上家庭也对这个问题不是压抑,而是开明处理的话,那么我们会见到下面这种非常可喜的场面。在一个幼儿园中,一个小男孩对他妹妹说:“你说的孩子是由鹳鸟叼来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人也是哺乳动物,一只鸟作为卵生动物是不可能生出其他哺乳动物的孩子来的。”这样的话,孩子们的好奇心就不会受到压抑,他们每一阶段的困惑和疑问就都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了。
我认为,孩子在十一岁左右就可以对他们讲解有关人类性生活的社会意义和需要的特殊环境了。和其他年龄相比,在给孩子进行按手礼的时候,对他们进行性知识的指导是非常合适的,因为,这时候孩子已经了解了进行性活动的身体动作,我们应该让孩子知道,进行性这种满足本能需要的活动时,同时应该真正担负的社会责任。我认为,我们应该通过循序渐进的方式逐步对儿童进行性启蒙教育,学校可以充分照顾到不同孩子发展阶段,进行不同的教育内容,所以这种性教育可以从学校开始,中间不间断进行,这样能够避免一些专家所担心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