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发嫂走过来问:“什么事让你大惊小怪地乱叫?”
阿发说:“好事,好事。”边说边对阿发嫂使眼色,意思是让阿发嫂进来后院说话。
阿发嫂看到阿发手里领着一个孩子,就说:“干么慌慌张张神秘兮兮地,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是不是偷人家的东西了?”
阿发说:“娘子,你看这是什么?”
阿发嫂一看,一个孩子,忙问道:“这是从哪里弄的?”
阿发顺口编了一个瞎话说:“早上到湖里同朋友一块打鱼,刚刚来到芦苇荡,突然听到一个小孩的哭声。哥几个赶紧把小船划过去,只看见水上飘着一个大木盆,木盆里有个孩子裹在蓑衣里,身上还落满了雪。于是我说,刚好我老婆没开怀,这孩子我带回家里养吧。”
阿发嫂知道阿发的嘴里从来就不会有实话,就说:“别不是从哪里偷人家的吧?”
阿发赶紧伸个指头对天发誓说:“哪能呢,确实是捡的。不信你问这孩子,如果不是让我不得好死,五马分尸然后扔到湖里让鳖爬。”
阿发嫂把他的手指推了过去,说:“好了,好了。你发誓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说完把这孩子拉进屋子里。阿发嫂仔细大量这孩子,但见这孩子大概五、六岁大小,粉红的小脸,高高的鼻梁,再加上两个圆圆的大眼睛,活脱脱一个美人胎子。
阿发嫂看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立刻给她取了个自己想了多年的名字叫做芙蓉。
阿发嫂把芙蓉抱在怀里,是越看越喜欢。“谢天谢地,”阿发嫂说,“还是祖上积下的阴德,上天给我们送来一个宝贝闺女。”
雪渐渐停了下来,阿发嫂朝芦苇荡里望去,芦苇里白茫茫的一片。阿发嫂心里犯嘀咕:“这天寒地冻的,谁会把孩子丢弃在芦苇荡呢?”阿发嫂顾不得这么多,抬头看看天,已接近晌午。阿发嫂吩咐小二说:“赶快提壶热水来,我要给这孩子用水焐子取个暖。”一边说着,一边把孩子放在了被窝里。阿发嫂用嘴唇试了一下,孩子的小脸冻得凉凉的。摸摸孩子的小手,也是凉凉的,而且有点发紫,阿发嫂心疼地把孩子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捂着,并不断哈气。抬头看看小二提水还没来,于是又对着前厅叫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