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后生,赶紧给沙老爷捶捶背。一边捶,一边打断他的话说:“不着急,不着急,你老爷子慢慢讲。岁寒三友就别说了,还是给咱讲讲这个扬州美女吧。”
于是沙老爷话题一转说:“咱扬州美女,就好比这岁寒三友,是美人中的上品。这个扬州美女,话从哪儿说起呢,哦,话说隋炀帝巡游江南,顺着大运河来到咱扬州地界。他来这儿什么?原来这个老儿是专门到扬州搜索美人的,因为这里婢妾交易十分红火。他要亲自选美女来扩充后宫,可见咱扬州的美女品味之高。
为啥咱扬州婢妾交易这么红火呢?原来咱扬州由于交通便利,盐商逐利而集聚,好多人富可敌国。那些盐商们有的是钱,成群妻妾由于吃穿不愁,个个养得是大腹便便,丰乳肥臀,脑满肠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令富商们厌倦。为了讨老公欢喜,这些妻妾们纷纷减肥。这样以来,物极必反,他们偏偏喜欢起了那些发育不怎样成熟,瘦小柔弱的女子来了。
于是乎整个扬州城流行以瘦为美,一至后来这股斜风波及到了京城。既然瘦女子有人愿意纳妾,于是那些媒婆便去挨门挨户寻找那些瘦小的女子去说和,让他们做有钱人的小妾,而妓院的教坊也纷纷培养瘦弱的女子来招徕顾客了……
正说话间,只听门外普噗噗通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大家猛地抬头,突然看见门前跌跌撞撞地来了三个落汤鸡似的人来。
鬼头麻五、扁脸瘸四、秃子孙,三个人浑身湿漉漉猪打泥一般地走进了茶馆,大家听驼背老秀才讲故事,并没在意有人进来。即便有人看见了,也没怎么当一回事,还以为是几个打鱼的人刚刚上了岸。所以并没有人理会他们。
阿发嫂看来了几位客人,来的都是客,阿发嫂赶紧过来,殷勤地招呼起来。阿发嫂一边给客人安排座位,一边吩咐小二倒茶。三个人坐定,小儿提着大铜壶倒了茶,三人坐下喝起茶来。那鬼头麻五喝了几口,站了起来,他趁着阿发嫂有空闲,于是满脸对着笑走过去问道:“请问阿发嫂,阿发哥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几个是扬州城里来的,来找阿发哥谈笔生意。”
阿发嫂仔细大量来人还有他那两个同伴,只见这几个熊人麻的麻来秃的秃,故摸着不象好人。他们几个来找阿发还不知要干些什么鸡鸣狗盗的勾当。于是说:“阿发死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鬼头麻五想,看来这婆娘对我们持有戒心,估计阿发的去向她是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的。于是想,还不如去问别人或许能得到点消息。鬼头麻五转身回到茶位上坐定,想把他那杯茶喝玩再走不迟。秃子孙和扁脸瘸四不知道这些,正津津有味地一边品着茶,一边听那驼背老汉讲古。只听那驼背老汉说道:
“……却说咱扬州城里,有个姓杜的大户,家里养了一妻五妾。但由于这些女人成天吃饱了没事做,所以个个养得大耳肥头。这姓杜的大户吃的腻了不免感到厌烦,于是就有想纳个瘦马小妾之意。这件事被一个牙婆听说了,于是去找一个驵侩来,说是有笔生意做。原来那驵侩本来是在市场上说合牲口交易的牛行爷,也就是在市场上一个买主一个卖主,他在中间说合,说得交易成了,从中提取利市的那种人。因为城里市场繁荣,乡下的人纷纷来城里做生意,于是牲口市场行情就不怎么不看好。这些驵侩在市场上没有了营生,为了赚钱,于是就改行做起了瘦马的生意,专门哄骗那些良家女子,把她们卖于大户人家做妾,或者是卖到风月场中做窑姐……
驼背沙老汉说道这里,中间有个后生恨恨地插话道:“这个混蛋,如果让我见到这个什么驵侩,我非揍扁再把他捏圆不可。”
大家一齐说:“对,揍他,揍死他。”
这鬼头麻五几个看看势头不对,觉着这里没什么便宜可占,于是匆匆忙忙地喝了茶,扔下几个茶钱,偷偷地遛走了。
看起来,这阿发是不在家,不知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于是麻五到街上四处打听。他来到街口,抬眼看到路旁有个卖山芋的阿婆,于是鬼头麻五走向前问道:“问一声阿婆,有没有看到春来茶馆的老板阿发?”
那阿婆放下手里的活计,抬眼看看这个人,接着又低头烤她的山芋,一边把山芋放在烤炉里一边说道:“春来茶馆就在前面大樟树旁,我不知道什么阿发不阿发的,你过去问他的婆娘不就知道了吗?”
鬼头麻五想:“咦,一个卖山芋的阿婆她倒是有不小的脾气,今天老子有事,不跟他理论,该日再跟她算帐。”心想,这个糊涂阿婆,问她也是白问,这个老婆娘能知道什么?
鬼头麻五站在阿婆身边转身想回来,突然瞥见路边几个半大的孩子在那玩琉璃球。一个说:“看好了,我要进洞了。”
另一个说:“怕你不成,就怕你进了还要出来。”
这个还嘴说:“你以为我是那春来茶馆的阿发,中看不中用。”
另一个回答说:“有本事你别吃那药?”
鬼头麻五一听,咦,这几个孩子讲话蹊跷啊!
于是那鬼头麻五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