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脸瘸四十分尴尬地说:“哥哥哎,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秃子孙听了这话,不好意思起来,马上接着话茬对扁脸瘸四说:“小弟有罪,小弟有罪,回去找个机会我弄几个人参、鹿茸的给你补回来。”
几个人说着拉着,感觉走了有两个时辰了,看看船儿走了半天怎么还在湖中心?
鬼头麻五有点着急,问道:“老船夫,到沙家浜有多远?”
船家并不看他,只是说:“再有吃两袋的功夫就到了。”
扁脸瘸四搞事说:“那吃一袋烟的功夫能到哪儿?”
船家还是不看他:“当然只能到达湖心了。”
扁脸瘸四指着船家说:“我让你一袋烟的功夫到那儿,你要快划,我们有急事要办,如果到不了,耽误了我们的事,我们不给船钱。”
船家说:“我老了,划不动了,你们要是没带钱就下次吧。”
扁脸瘸四心说:还算你个老东西识相,要不然我把你扔到湖里喂王八。
船又行了一阵儿,几个人隐约看见前面有个集镇,估摸着快到了。
这时老艄公一边划船,一边唱起歌来:
滑呀滑呀快滑船,
一会儿滑到五里湾。
五里湾里猛虫多呀,
一会儿捉满一大船。
乌龟王八咱不要啊,
咱要咱的血汗钱……
鬼头麻五一听,这老东西,话里有话,鬼头麻五说:“老东西,骂人呢?”
老艄公这时抬眼看看鬼头麻五,厉声骂道:“骂人我还要打人,龟孙子,老老实实把我的船钱拿来,便送你们过去,否则,你把你们扔在阳澄湖里喂王八。”
“哟喝,”鬼头麻五一听,“想打架?你们看我的。”
那鬼头麻五天生爱打架闹事,同时也天生是个挨揍的货。只见他嗖地蹿过去,对准船家的后背就来个罗汉撞钟,一边用头撞,一边嘴里说着:“下去吧,你个老东西。”
谁知那船家并不躲闪。当鬼头麻五头部撞到船家的腰时,船家腰一扭,肘部一拨,来了一个拨草寻蛇,只一招,把个鬼头麻五拨到了湖心里去了。这扁脸瘸四一看,咦,这老头儿还有几下子。于是朝秃子孙使了个眼色,秃子孙会意,于是两人一齐上,发声喊,双双飞脚朝船家踢去。只见老者丢掉船桨,抓住两人的飞脚,轻轻来个顺手牵羊,刷的一声,把两人送到了湖心里。船夫拿起浆,看看水里三个扑腾扑腾的旱鸭子,笑眯眯地划着船走了,一边滑一边唱道:
滑呀滑呀快滑船,
一会儿滑到七里滩。
七里滩上泥沙多啊,
乌龟王八爬上岸……
歌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芦苇荡中。
三个人在湖里一阵扑腾,只听扁脸瘸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四哥——我——旱鸭子——不会凫水——你——救我呀——”
鬼头麻五似乎喝了不少水,他说:“我也是,我要喝水了,你自己游吧。”
秃子孙使劲扑腾,他说:“我,我,我……”话没说完,咕嘟咕嘟已喝了好几口水。
折腾了一会儿,只听秃子孙哈哈笑了起来。只见秃子孙站在水里,两手举起来,他喊着:“两位哥哥,看看,水并不深,只到我胳肢窝。”
这时鬼头麻五和扁脸瘸四朝秃子看去,果然水并不深,于是他俩都站了起来。
秃子孙发话说:“既然水不深,那就走吧,我带头,咱们去沙家浜。”
于是秃子孙带头,三个人趟着水朝岸上走去。他们费力地在水里躺着,穿过芦苇丛,沿着浅水处一步一步往前走。
秃子孙耍起赖来,他说:“两个哥哎,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的脚被芦苇茬子扎得到处冒血,我不行了。”说完躺倒在水里。
鬼头麻五用脚踢了他一下说:“不行,不行,再坚持坚持,眼看就要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