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沙家浜镇,胖西施是知道的。扬州城外有个阳澄湖,阳澄湖里大闸蟹十分有名,那可是皇帝的供品呢。阳澄湖边有个镇叫做沙家浜,镇子里的人大都姓沙,胖西施曾经去那里吃过大闸蟹。早听说那里产美女,不知道那里的美女到底如何呢?!
胖西施说:“这样吧,你明天带我到沙加浜去一趟,我想亲自看看那丫头后再谈价。”
鬼头麻五卖乖说:“我的表婶子哎,杀鸡焉用宰牛的刀,有我马五和这个两个兄弟跑腿就行了,赶明儿我给你弄个活的到这里来。不过据我所知,阿发这小子鬼得很,最近听说邻居们都夸那丫头长得好,他怕别人拐了去,整天不沾家带着这孩子东躲西藏的,我们这次去沙家浜能不能找到他还很难说呢?”
胖西施点点头:“你们想想办法,最好把那丫头给我弄来。你们要快去快回,连她舅舅一块带这儿来,我在南关羊肉馆里静候佳音。”
却说这鬼头麻五带着扁脸瘸四和秃子孙宝,晃里晃荡地从巷子里出来,径直向东关大闸头那儿的渡口走去。鬼头麻五一路盘算着:前几天在集市口,碰上沙家浜的阿发带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想让我帮他找个买主。我看了那孩子,真是眉是眉来眼是眼,手是手来脚是脚,长得确实不孬。可以说是人见不走,鸟见不飞,老骚猪见了流口水,老公鸡见了打旋风腿……够得上是个美人坯子。我当时想着,不能便宜了他,要敲他老小子一竹杠,但还没想好怎么个敲法。今天碰到表婶子胖西施,我心里有了主意。不能把白哗哗的银子往水里扔让它打水漂,要想个法子设它一计,算计算计这个烟枪酒篓赌博鬼……
扁脸瘸四和秃子孙看着鬼头麻五半天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地闷着头往前走,扁脸瘸四朝秃子孙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这个鬼头麻五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孬点子。
几个人穿出小巷,走过一个街口,不知不觉来到了东关渡口。只见渡口那儿有一个不大的破木船,孤零零地停放在水边。时值农历五月,骄阳当头晒着。为了防晒,船家用芦苇搭了一个遮阳棚,一个老船夫戴一顶芦苇草帽,正蹲在船头啪嗒啪嗒抽焊烟。
三个人来到水边,踩着石头跳上了船。鬼头麻五高声叫道:“老船夫,哥几个要渡船。”
船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看到上船的几个后生麻的麻,瘸的瘸,秃的秃,似乎不是寻常人,于是他慢慢站起来,将旱烟袋朝脚丫子上磕了磕烟灰,眯缝着眼瞥了瞥三个人说:“请问几位到哪里?”
鬼头麻五说:“穿过阳澄湖,到前面的沙家浜。”
船家并不多说话,弯腰拿起一根破旧的木浆放在水里摆了起来。阳澄湖并不深,湖里密密匝匝长满了芦苇。芦苇中间有个窄窄的船道,船家沿着船道慢慢地划着船往前走。船划到处,偶尔有几个野鸭子扑楞楞四处惊飞。
扁脸瘸四看了很兴奋,说:“这里野鸭子不少呢,上岸后到酒馆里弄几个野鸭子吃吃。”
鬼头麻五转脸看看他,脸上迅速浮起了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孬笑:“好啊,事情办成了,别说野鸭子,就是野鸡都有的你吃呢,就怕你小子没有那个本事,要不然让秃子再踢一脚,给你壮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