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脸瘸四指着秃子孙说：“秃子孙，他，他跑了。”
鬼头麻五恨道：“小子，我让你跑，”说着从迅速口袋里掏出一个石子，说声“着”，只听“啪”地一声石子正中秃子孙的小腿肚子。那秃子孙“惚”地撩倒在地，哎哟，哎哟地乱叫。
鬼头麻五、扁脸瘸四走过去说：“跑啊，秃子，你怎么不跑啊？”
秃子孙捂着小腿肚子说：“爷爷，我秃子孙再也不敢了，你老人家就饶了我吧。”
鬼头麻五说：“要让我饶你并不难，除了请客外，再给你加笔帐，扁脸瘸四的那笔钱你来偿还。如果还敢耍滑头，还有更厉害的，小子，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知道马王爷还有三只眼。”
这次秃子孙再也不敢造事，乖乖地带着他俩来到了太白酒楼。酒楼当街开着，两边挂着几个红灯笼，正中门坎子上有四个行草大字“太白酒楼”，旁边两个红漆门柱旁，立着两个水灵灵的丫头。
秃子孙自认倒霉，也不敢往两边瞅，只顾陪着二位低着头往里走。三个人进了门，小二慌忙迎上前去，点头哈腰地说：“三位客官，楼上雅座，请。”
三个人晃晃荡荡地跟着小二来到了楼上靠近街面的雅座坐定。小二小跑着过来，送来一张菜单子。秃子孙高叫道：“二两猪头肉，两个臭鳜鱼，三瓶白干酒，一只符离集烧鸡，一盘花生米，一碟臭豆腐。”
不多时，小二送来了酒菜，三个人分宾主坐定。秃子孙站起来，打算倒酒赔罪。秃子孙拿过酒碗，哗啦啦倒了一杯酒。秃子孙双手把酒碗端起来，递给鬼头麻五。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扁脸瘸四，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秃子孙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低声下气地说：“各位兄长，我秃子孙猪狗一般的人物，有人生，无人养，没有教养，不懂礼貌，希望两位大人莫计我小人过，权当我是你们的儿子，孙子，两位老人抬抬你们的贵手，放我秃子一马，我秃子今后只要在扬州城里碰到两位，我就把你们带到这太白酒楼里来。”说罢双膝跪倒，诺诺连声，直说罪该万死。
鬼头麻五没作声，端起一杯酒，一扬脖子，干了。扁脸瘸四也学着鬼头麻五的样，端起一杯酒，也干了。喝完秃子孙再倒。此时酒喝到二八盅，秃子孙已不胜酒力，头脸渐渐红得像个鸡屁股。鬼头麻五看时，那秃子果然不同，有一首顺口溜，单说他的秃头：
秃子往牛棚一靠，
喂牛的吓一跳，
葫芦不开口怎么盛料？
秃子往墙上一靠，
麻雀儿吓一跳，
这么大的蛋怎么抱？
秃子往厨房一靠，
大嫂子吓一跳，
那么大的肉丸子怎么下口咬？
鬼头麻五笑了：“咱三个还真是不一般呢，咱今天大哥别说二哥，麻子不说窝窝，都是一样的熊人，你们看咱三个拜个把兄弟如何？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弄不好还可以干一番大事业呢！”
“那咱们的生活来源如何？”扁脸瘸四担心地说。
鬼头麻五说：“有一桩买卖，与窑子有观，不知大家敢不敢做？”
秃子孙、扁脸瘸四说：“有什么敢不敢？皇帝老子都敢嫖娼，我们当百姓的管他什么窑子不窑子的，怕它个裘！”
“那好，我是老大，瘸子是老二，你秃子就委屈为老三吧，行还是不行？”说完鬼头麻五转脸看看秃子孙。
秃子孙一听说拜把兄弟，高兴的跟王八上岸似的，搓着手说：“行，行，行，都依你。”
扁脸瘸四问道：“有什么生意可做？”
鬼头麻五说：“目前京城娼门兴隆，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扬州瘦马？咱们去那些穷人家挑拣些长得好的穷家孩子，花少少的钱买来养着，一边养，一边进行调教。待养得肥了懂得一些礼节，把她们卖给那些有钱的盐商做小妾，或者把他们卖往京城教坊里，这样我们就可以从中赚取很大的差价。”
秃子孙担心地说：“只是不知道买来后有谁会调教？”
“东关巷子里有一位高人，年轻时曾经是京城的名妓，只因从了良，后来丈夫死了没了生活来源，只好重操旧业。然而少如天仙老如猴，如今风光不再呀，谁还去念一个半老徐娘的旧？于是就只好做了一些有关扬州瘦马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