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统领着人们的头脑数千年。在男人的眼里,女人不过是供男人取乐的性玩物和生育工具。一些君子道学家们,一边津津乐道着嫖娼宿妓的快感,而另一边又在大谈贞节牌坊的好处,真是混帐透顶令人啼笑皆非。明朝万历初年,年幼无知十岁就登基的皇帝老儿,刚刚去掉了尿炕的毛病,还不知朝政是怎么回事儿。满朝文武百官再不用去上早朝,个个捂着嘴偷着笑,乐得没有了管制,纷纷出去纵情声色狎妓淫乐。当时的妓院那个多啊,有一首诗单道当时嫖客如云,妓女应接不暇的情景,诗曰:
鸡停故人去,
九里新人还。
送一却迎两,
无有暂时闲。
苦就苦了那些娼妓婊子了,一天接客下来累得是筋骨酸软吐肉屙血。当婊子苦啊,每天只是做着皮肉生意,同客人间并无半点真正的恩爱,一些为娼为妓者心中愤懑弹着琵琶悲伤无奈地唱道:
莫攀我,
攀我太心偏。
我是曲江临池柳,
这人折了那人攀,
恩爱一时间。
当时的江淮大地,要说最为有名的城市还是咱扬州。若论起扬州特产来,最为有名的莫过于美女了。你道米脂婆姨、洛阳女儿、燕赵佳人、吴越娇娃……中国盛产美女的地方可谓是不胜枚举俯首皆是,为何单单咱扬州的美女最为响名?原来扬州好啊!扬州川泽秀丽,风和雨润,那波浪滚滚的扬子江就在咱身边流淌,那贯穿江淮的京杭大运河刚好穿城而过,因此就孕育了咱那一洼百媚千娇的瘦西湖来。这样的水土养育出来的女儿啊,那真是秀发如锦,肌肤似雪,唇红齿白,十指如笋。真个是个个脆生生,娇滴滴,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再加上咱扬州自古繁华,商贾雅士群聚,这里的女子经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熏陶,有哪个不是兰质惠心,仪态万千?
说到这扬州美女,更要提提这扬州瘦马。何谓扬州瘦马?原来咱扬州美女名冠中华大地,一些不务正业,泼皮无赖之人就打起了美女的主意,做起美女的生意来。他们从穷乡僻壤里或买或骗,弄来天生丽质营养不良的瘦小女童,集中起来进行养育调教,待这些女娃长得水灵懂得礼节了,再卖到京城各大教坊,或卖给有钱人做妾,从中赚取差价获取利润,这整个的过程称相马,买马,养马,卖马。从事这种无良买卖的人叫做牙婆、驵侩。扬州城里提起这些牙婆、驵侩来,百姓们无不搦拳磨刀,恨不能把这些人跺成酱,搦成泥。
话说扬州境内有个著名的泼皮无赖,名字唤做马五,因小时候出过天花,留下了一脸黑麻子,再加上平日里这人鬼计多端,所以江湖上得了个绰号叫做鬼头麻五。那熊样子,到底是怎样的长相?有一首顺口溜单说他的麻脸:
一看花生二大姨,
二看翻打石榴皮,
三看光腚坐簸箕。
这鬼头麻五祖上就在这扬州城的南关上。这麻五因出生时没奶吃被她娘勒巴了,所以长得是又小又瘦又干巴,简直可以说是“一把攥,两头不冒”,恶赖异常。脸长得难看,只好用头来补救。稀拉拉几根头发,愣是用梳头油梳得油光滑亮就跟个老犊子舔的,滑得蚂蚁拄拐棍都上不去。用他娘骂他的话说是“蹦三蹦摸不着蚂蚁腚,连汤加肉没有半汤勺。”
那鬼头麻五在十几岁时拜了一个老乞丐为师,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周围的人不知深浅谁敢惹他?那麻五平日里什么坏他就干什么,偷人钱财,拐人闺女,奸淫人家的老婆,可谓是无恶不作。他那做小生意卖麻花的娘提起他就恨得牙板子响,他娘逢人就说:“早知道他这个熊样,当初就该把他掐死,睡觉时把他压死,省得他祸害人。”
他那在街头打烧饼的爹提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他还是个液体在腿肚子转筋呢,我一念之差把他射了出来,如果当时我稍微留神,也不会生出这等狗娘养的货。”扬州的老百姓,不论男女老少谁见到他就象见到了屎壳郎,直想用脚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