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竟然开始跟汽车赛跑,每超一辆车,就高兴地向我汇报,言语中夹杂着得意。
“别得瑟了,我都快吓死了。”我带着哭腔不满地说。
“哎呦呦,瞧你这点胆,哭了?呵呵,好了,不和你闹了,我慢点骑哦!”他将车速减慢,慢到比蜗牛快一点点。他故意晃着车把,走八字,还好身后没车,不然该挨骂了。
“怎么样啊,慢了吧,呵呵。”他又扭过头来,他的脸离我的脸很近,我们的帽檐碰到了一起。
“你应该去马戏团。”我无奈地说。
本来不远的一段距离,被他这么一折腾,感觉刚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我宁愿用白龙马驮着我,也比他这个“过山车”要舒服得多。终于到达了“天竺”,我急忙从他的车子上跳下来,生怕他古灵精怪的脑子里又生出什么损招来整我。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天渐渐黑了,远处有几颗星星,挂在天边一闪一闪。一阵凉风将白天的燥热全部吹跑,我还穿着透气的T恤和短裤,哆嗦了一下。这个细微的举动被小鱼察觉到了,他攥住我的手,温热的体温从手心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手臂,顺着肩膀和脖颈一直到耳朵,就像一滴红墨水一样,再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
我们看到了其他的同学,忙招呼他们过来,看到他们都拿着很轻便的行李,我便说:“你们都拿这么点东西啊?就我拿得最多了,你们以为是逛街啊!”
江羽西说:“你以为是搬家啊!”
我无语了。
公园里的人不是很多,倒是像我们这种跟团旅行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坐成了好几堆。我们打着扑克,上面的字也看不太清,便找了个有路灯的地方。
打着打着牌,我的眼皮也跟着打起了架,由于昨晚上一晚没睡好,再加上午觉又被“苍蝇”折磨,我竟然连输三局。这是我的牌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我为此感到羞辱。
看到我们的车开了过来,我立马像饥饿的人见到面包,像穷困的人见到金币,像蹲在监狱的人重获自由,拉着小鱼的手飞快地跑了进去。
车里还没有几个人,当然了,就凭我们两个“飞毛腿”谁能比得上啊,看来和小鱼待得时间长了我也变得有点自恋。我们找了车中间的位置坐下,否则我会有点晕,我挨着罗丽在外侧,小鱼在我旁边。
冷气开得很足,令我本来就很冷的四肢感到像进了冰窟,我用手抱紧了双臂。小鱼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件衬衣,盖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衣服很大,将我的大腿和整个上半身全都覆盖了,只露一个小脑袋,摇啊摇的。
“谢谢你哦!”我对他说。
“不客气,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啊!”
“恩,不困,和你聊会儿天吧。”我强睁着双眼。
“哎呦,编瞎话也太假了吧,刚刚谁打哈欠呢?”我被他看出破绽了。
“嘿嘿,我睡了啊。”然后将头往椅背上一靠,困意席卷而来。
人到齐后,车就开了。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隐隐约约听到小鱼和他们的谈话声,好像在聊一些关于篮球的东西,总之我一句都听不懂,看来我真的OUT了。小鱼的声音很小,可以和蚊子的嗡嗡声相媲美,怕是吵到了我吧。小的时候,我的耳朵会在我发呆时传来一些很奇怪的声音,又好像是来自大脑,来自灵魂深处的一些嘈杂的声音,很烦,让我感到不安,感到暴躁,感到绝望,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
我又感到了冷,打了好几个哆嗦,小鱼将冷气关掉,把盖在我身上的衬衣往上提了提,他做得不动声色,轻轻地,却在我未睡熟的心上激起一阵阵波澜。假如当时车内的灯是开着的,你一定会看到一个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的脸蛋。
后来我就真的睡熟了,直到车进入了山区,因为我感到很颠,我一晃一晃,就将头不知不觉靠在了罗丽的肩膀上,她上了车之后就开始睡觉了,估计昨晚又熬夜了。
到了景区,天下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潮的感觉,山间的雾岚让我感觉像到了仙境,而我就是住在这座山顶的一位仙女,整天无忧无虑,饮着甘露,喝着醍醐,听着百灵鸟的歌声,看着天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过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感觉多美妙啊!
“喂,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还不打伞,淋感冒了怎么办?”小鱼替我撑着伞,在我耳边温柔地说。直到很久以后我依然记得那温柔的能够融化一切的嗓音。
之后去的一个溶洞,叫什么也不记得了,总之里面印象最深的就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在本来就不宽的半米的小道上堵了一长溜,每过一个景点,就有人拿着照相机左拍右拍,恨不得全都照下来,以至于后面的人心里抱怨着却还得老老实实排着队。我对那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就像等着买火车票一样,和罗丽拉着手聊天。
“这里可没意思了,哎,全是人。”罗丽抱怨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说:‘你是猪。’你说:‘我是猪才怪。’从此我就叫你猪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