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一到晚上,她便跑到我们家去睡,我们两家住得很近,就隔一条街的距离,透过我的窗户,可以看到她的屋子。小的时候,她常常和我睡在一个大床上,渐渐对我有了感情,兄妹情很正常吧,我便也没在意。后来她对我说,‘哥,以后我长大了,我就要嫁给你。’那个时候我像兄长一样拍拍她的小脑袋瓜,答应了她,其实这只是一个玩笑,我没有想到要伤害她。”
“后来她就真的喜欢上你了?”
“是,渐渐我们都长大了,她也可以独立生活了,我便说以后你不用每天来我们家了,她当天哭着跑了回去,从我的窗户我看到了,她一个人在屋里哭了好久。”
“真是好可怜啊!”
“后来就像现在这样了,她觉得没有人爱她了,她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常常说一些很疯的话,比如什么‘我见到上帝了,上帝告诉我说,我马上就会好起来的’之类的。她开始叛逆,学会染头发,学会通宵泡网吧,还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有没有劝过她?”
“有啊,我说过她很多次,可就是不听,你也见到了,就像班里那样,谁的话她都不听。”
“也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过我发现,她好像很听你的话,她从来不主动和别人说话,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但她很愿意和你在一起呢!”
“我?真的么?”
“是的,那天她妈妈病了,她表现得非常乖,爸爸还夸她,说她进步很大,说天圣中学就是不一样。后来我问她,怎么今天不发脾气了,她告诉我说,我要听小爱的话。”
我的心里暖暖的,原来我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谢谢你,小爱,所以今天我请客哦!”周小宇替我拉开了餐厅的门。
这是学校门口的一家西式餐厅,店名很好听,“甜甜的”,漆黑的夜里,这几个字亮着彩色的光,给人在冬天的夜里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突然在心中暗暗发誓,我要让罗丽的青春不再那么黯淡,我要让她快乐起来,摆脱儿时那些痛苦的阴影,重拾欢乐与美好。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我和周小宇坐了下来,把围巾摘了。
“要一杯热的原味奶茶,再来一份蔬菜比萨。”周小宇熟练地说道。
“我要一杯蓝莓味的,一份蔬菜比萨。”我将围巾放好后,抬头对服务员说道。
“陆茗?”我惊异地叫道。
“真的是你,陆茗!”周小宇也发现了。
陆茗穿着一身工作服,领口还打了一个黑色蝴蝶结,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
“呀!莫小爱和周小宇,你们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打工啊?”
“哦,勤工俭学呗,顺便锻炼锻炼自己。”
“这样啊,可是这里怎么能招未成年人呢?”
“嘘,小声点,我给他们说我已经成年了,这家餐厅的老板我爸爸认识,所以可以允许我暂时在这里打工。”
“哦,你来这里多久了?”
“从暑假就一直在这里了,上了学后只能利用晚上时间。我先去给你们上吃的,一会儿再聊吧!”他转身快步走了。
“哎。”周小宇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勤工俭学不好么?我还想去外面打工呢,就是长得太矮了,一看就不是成年人。”我笑笑。
“你不知道吧,他其实不是因为这个。”
“什么?那是为什么啊?”
“他从小就和他妈妈住在一起,至于他爸,他自己都没见过,他的妈妈总说,他爸去出差了,等他长大了才能回来。”
“这么说,他刚才都是骗人的喽!”
“是啊,男孩子的自尊心很强的。”
“那他是因为家里穷,交不起昂贵的学费?”
“对,他的妈妈……”
陆茗走了过来,额头上有微微的汗珠,我们赶紧闭嘴。
“坐下来一起吃吧!”周小宇说。
“不了,老板说不能随便吃客人的食物。”
“呵呵,你还真是听话呢!”我赶紧打趣道。
原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啊,天圣中学真的是个传奇学校,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而我像个井底之蛙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开始佩服周小宇了。
“这里赚的钱多吗?”我一边吃一边问。
“还可以吧,有个几百块钱。”
我差点被噎着,如果只有这点钱,再加上残疾人基本保障费,也交不起天圣的学费啊!
“你们家里住哪?”
“幸福路上。”
“幸福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呵呵,离学校挺远的。”
陆茗真是个坚强的孩子,也许他还有其他工作吧,为了支撑起这个家,他不顾风雨的阻挠,日复一日地学习、工作。我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