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们常说“吹牛不上税”。不过假设我们要使“吹牛者上税”,那么,用什么办法来确定谁是“吹牛者”或者说谁是撒谎者呢?确实,人天生有说假话的习性,真是没有办法。能不能通过一种机制使人说真话呢?美国经济学家克拉克对此进行了研究,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人们称之为克拉克税或克拉克机制。
克拉克机制的思想是缘于人们一种古老的想法,那就是当一个人的行为对别人造成损害时,就应该给被伤害的人一定的补偿。这种伤害补偿在现实中我们经常见到,而克拉克机制的现实运用也特别广泛。
一个大学宿舍要购买一台电视机,宿舍中住了三名学生小张、小黄、小陈,三人显然要合伙购买。电视价值3 000元,我们假设小张、小黄都愿支付500元,小陈则愿意支付2 500元,或许小陈更愿意看电视,也可能他更有钱。因为三人评价之和3 500超过了3 000元,所以电视应该购买,因为收益大于成本。不过如何能知道每个人的真实评价(效用)呢,这确实是个难题,克拉克机制解决了这一问题。
我们让三个人平均分担成本3 000元,每人必须支付1 000元,然后要求三人报告自己的效用,你可以说谎,不过在下面的机制下,那对你没好处,还不如说真话对自己更有利。让三人都了解克拉克机制,三个人报告的各自的效用减去每人必须负担的成本1 000元,得到每人的净效用,即每人从购买电视得到的净收益,然后把三个净收益加起来,如果是正值,即表明从整体来看是有收益的,购买;如果是负数,即说明总成本还抵不上净收益,则不购买。不过还没完,在这三人中我们要找那些损人利己,转嫁成本的人,假如先找到小张,看小张报告的自己的效用加上小黄与小陈的净效用之和,改不改变总净效用的符号,即改不改变最后电视的购买决定,如果改变了,则小张转嫁了成本,或者说对小黄与小陈造成了伤害,使二人的净效用难以实现,所以我们要对小张损害别人的行为收税,税收额为小张对他人的总损害,即他人净效用的总和,以此来打击他说谎话、损人利己的积极性,从而促使其说真话。与之相似,可以再分别考查小黄与小陈,如果有转嫁成本的行为则对其收税,这种税即称为克拉克税。
具体到本例中,小张如果真实地报告自己的效用500,从而净效用为-500,此时,给定小黄、小陈都说真话,从而净效用之和为-500+1500=1000,显然小张的报告加上去不改变电视购买与否,从而小张不是一个关键人物,不用交克拉克税,因为此时他未对别人造成损害。不过,最后小张的净效用是负数,购买电视相对于他实在是不利,于是他有积极性说谎,比如说谎报其效用为-500,则其净效用为-1500,此时-1500+1000=-500小于零,从而最终不能购买电视了,对小张有利。小张此时显然损害了小黄与小陈,使其净效用之和1000化为泡影,于是对小张要收取1000元的克拉克税,从而小张最终所得为-1000;显然比说真话最后得-500更差,索性还是说真话好些。对于小黄,因为与小张的地位完全相同,从而结果与小张一样。对于小陈,给定小张与小黄都说真话,如果小陈说真话,报告真实效用2500,其净效用为1500,此时小张与小黄净效用总和为(-500)+(-500)=-1000,为负数,两人总意愿是不买,小陈的净效用加上去,改变了符号,变为500大于零,从而小陈损害了小张与小黄,因为二人本来不想购买,但因小陈的行为使得要购买了,小陈是一个关键人物,他必须付出税收1000,则小陈最终所得为500。如果小陈说谎夸大个人效用为2600,为了使最终能买成电视更保险一些,则净效用为1600,给定小张、小黄说真话,小陈仍是一个关键人物,要付出克拉克税1000,从而最终所得仍为500,虽然费力说谎,却并未使最终处境变得更好,何必呢?不如干脆说实话。
从以上分析我们看出小张、小黄、小陈在知道克拉克机制后,理性的选择显然是每人都说实话。
在现实中,克拉克机制巧妙之处就在于,它能避免人们说假话。克拉克机制的核心思想是:如果某一主体所报告的偏好改变了全体的最终选择,则他必须缴纳一笔金钱,其数额相当于他给其他主体带来的损失。也因为这种不损人不利己机制的存在,促使人们不敢去说假话,他们生怕这样会给自己带来损失。